如此这般,从早上开始,两三个小时内,上百壮劳力同时发力,拽出二十多头大肥猪,杀猪把式们手起刀落,逐一宰杀。
忙忙碌碌许久,场院附近的血腥味混合着热气,几乎飘得整个大队都能闻到。
“哦哦!杀年猪咯!分肉喽!”
不少半大小子,小屁孩纷纷围着场院跑,又蹦又跳,嘴里欢快喊着,无比亢奋。
不远处,大妈大婶们、小媳妇、女知青们,则在一旁择菜、烧火,准备中午的猪肉炖粉条、各种杀猪菜的配菜。
这几个小时,林宇辰来回忙碌,空气中能闻到柴火烟味、水汽、牲畜腥膻气混合的古怪气味,体验感还挺新奇。
“啧啧,一下杀二十多头年猪,当真是好大的魄力!如此一来,血腥气太重,今晚搞不好会吸引野狼群过来……”
“不过还好,大队长他们今晚肯定会安排民兵们加强巡逻……”
林宇辰若有所思,等帮忙捆猪、杀猪后,整个人就开始闲下来,干脆慢慢摸鱼,左右划水。
他之前就打听过,大队以往在丰收年时,由于饲料充足,一般可以宰杀20-25头年猪。
而且,黑毛猪的平均毛重150-200斤左右,出肉率60%,比陈大婶家那头140斤的“小猪”,可肥太多了。
而粮食歉收的年月,大队一般只能宰杀15-20头年猪,平均毛重约100-150斤,出肉率55%左右。
整个三岔河生产大队,集体饲养的年猪,约莫80-120头左右,腊月宰杀约20%,其余留作春耕、夏收的奖励肉。
由此就可以看出,每年粮食是否丰收,对于村民日常生活、集体养猪数目、吃肉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咱今天必须吃个痛快,好好尝尝大队食堂师傅的手艺!”
林宇辰心里挺乐呵,忙活许久,重新与几个女孩子汇合,终于即将要开饭了。
此时,已经中午。
伴随大队食堂、场院内外,一口口铁锅香气弥漫,耳边也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都吃好喝好!锅里还有,管够造!吃完杀猪菜,等下正好分肉!”
大队长郑永贵扯开嗓子,端着碗在人群里转,时不时吆喝几句。
“壮观!真心壮观!”
“或许,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月,对于村民们来说,这就是年前的最后一次集体大狂欢了!”
林宇辰暗暗感叹,放眼望去,只见食堂土坯墙根下,场院外,但凡是能避风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由于没有固定餐桌,男人们或蹲或站,端着海碗扒拉肉菜,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唠着来年的春耕。
女人们聚在一起,边吃边给孩子喂肉,半大小子们端着碗,偶尔追跑打闹,嘻嘻哈哈,一个个吃得有滋有味,开心到飞起。
“来,这儿位置不错,咱们赶紧吃!要不然饭菜凉得快!”
林宇辰看了看,带着几个女孩子,在大队食堂门口附近,也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几人端着碗,大口扒拉,吃得特别香。
按照规矩,像林宇辰这些参与杀猪的社员、队里干部,以及村里的五保户、孤寡老人之类,会第一批先吃,算是杀猪宴的福利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