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对待坏人，就应该严厉打击！”
林宇辰莞尔一笑，跟两三个大妈大婶寒暄几句，赶紧拉着郑敏几人后退，一溜烟钻进巷子口围观的人群中，装作路人模样，也开始伸长脖子看热闹。
“挨千刀的贼娃子！”
“腊月里偷人东西，断子绝孙！”
“该死的小偷！这……这可是我们一家老小的血汗钱！”
“打！打死这祸害！”
巷子里，十多个苦主刚拿回自己丢的东西，不知谁吼了一嗓子，众人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有人率先抬脚，狠踹精瘦男子的肚子，沈大茂惨叫连连，像个破麻袋似的蜷缩在地上。
“哎哟！疼！爷！爷爷们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赔！我一定赔钱！”
第二个人也冲上去，朝求饶的沈大茂踹了一脚，又狠狠挥舞拳头，砸向面门。
有第一个、第二个人带头，更多的人围了过来，拳头、脚尖、砖头，随手捡起的冻土块，雨点般落在精瘦男子身上。
刹那间，巷子里充斥着沈大茂变了调的惨叫，众多老少爷们、大妈大婶撸起袖子，骂骂咧咧，一阵拳打脚踢。
“别……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疼！好疼！赔钱……我赔钱！”
沈大茂双手抱头，在地上滚来滚去，被打得鼻青脸肿。
没一会儿，他惨叫声愈发凄厉，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疼得满地打滚，一开始还能求饶，后来就只剩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了。
“好！打得好！”
巷子口，诸多吃瓜群众拍手叫好，一个个议论纷纷，痛斥着贼娃子的无耻恶行，脸上喜气洋洋，觉得特别解气。
“让你嚣张！这就叫做一报还一报！”
人群中，林宇辰双臂抱胸，脸上没有丝毫同情之色，就跟没事人一样，还从兜里掏出一把野蓝莓干，塞嘴里嚼吧嚼吧，又给几个女孩子分了一些。
要知道，这精瘦男子刚才眸底可是闪过凶光，似乎想动手伤人，估摸以前做过不少坏事，现在也算罪有应得。
“林……林大哥……”
林翠翠小脸煞白，吓得躲在林宇辰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角，捏着兜里的野果干，赶紧别过脸。
张若楠也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旁边的郑敏和陈春燕轻咬红唇，虽然感觉很解气，但看着那小偷的凄惨模样，还有越来越微弱的惨叫，眸底不由流露一丝不忍。
“放心，他现在死不了。”
林宇辰微微一笑，揉了揉小丫头枯黄的头发，连忙安慰几句。
当然，他只说了半句实话。
现在不会死，不代表等下也不会死。
即使今天不死，或许还不如死了。
这个精瘦男子，应该庆幸自己是在县城，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干什么呢！都停手！”
几个红袖章拨开人群，匆匆挤进巷子，赶紧将愤怒的群众给拉住。
此时，沈大茂已经不成人样，满脸鲜血，胳膊和腿软塌塌的，估摸都被打骨折了，嘴角淌血，蜷在雪地上，像一条死狗。
为首一名脸膛黝黑的街道治安员，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沈大茂，立刻明白了大半，问道：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聚众斗殴的？打出人命，谁负责？！”
“他是贼！偷了我们好多东西！”
“腊月里干这缺德事，该打！”
愤怒的人群稍微冷静一些，还有些余怒未消，七嘴八舌地控诉。
“贼是该抓，但不能私自动手！行了，都散了吧！失主留下登记，其他人赶紧走！”
黑脸男子摆摆手，又看向旁边一个年轻的治安员，“快去，把卫生所的孙医生请过来瞅瞅。”
“活该！”
“呸！”除了十多个失主之外，刚才参与的不少人开始散开，临走前还不忘朝地上的沈大茂啐上几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