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特别高兴?”
林宇辰得意洋洋,双臂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女孩子。
“啊?”郑敏三女瞪圆眼睛,身边被半牵半拽着的林翠翠低着头,缩着脖子,同样是满脸震惊之色,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
“那啥……”陈春燕率先反应过来,深呼吸几口气,又拍了拍小胸脯,仿佛被吓得不轻,颤声道:
“林……林大哥,我们惊是惊到了,也很意外,但是不是喜,那就真不好说了……”
“就是!”
“林宇辰同志,你这是要犯错误啊!”
郑敏表情严肃,赶紧转身将院门关好,还做贼似的左右瞅了瞅,这才一溜烟走回来。
她秀眉微蹙,上下打量林宇辰,眸底充满探究之色,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迟疑片刻,这才压低声音道:
“林大哥,这些……东西是你偷……偷拿队里的?!”
“嘘!小声点!”张若楠也很紧张,小脸吓得煞白,拉着林翠翠走过来,赶紧捂住小姐妹的嘴,满脸紧张兮兮。
林翠翠低头不语,手指绞着衣角,步子迈得怯生生的,缩着脖子,忍不住偷偷瞥一眼林宇辰,眸底神色也很古怪。
“……”
“不是,郑敏同志,你说……偷?啥意思?我是那种人吗?”
林宇辰嘴角抽搐,心里十分无语,本来还想酝酿一个惊喜,差点将几个女孩子吓到了,只能叹口气。
郑敏三女、林翠翠之所以表情古怪,是因为院子墙脚有一个简易烧烤槽,果木炭火烧得通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还放着一个搪瓷盆,装着最少三四十串腌制好的黄羊肉串。
每一串插着六块肉丁,每块羊肉直径2-3厘米,份量很足,一串就有百多克出头。
满满一大盆羊肉,加起来最少七八斤重,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本就缺少油水,平时荤腥难见,也难怪几个女孩子如此震惊,甚至一时高兴不起来了。
“林大哥,你是不是发烧了?你难道打劫了公社食堂?!”
郑敏呜呜几声,努力挣脱开那只捂嘴的小手,立马眨巴大眼睛,一副很心虚的模样,仿佛是自己做贼一样,惴惴不安道:
“不对不对,竟然有这么多羊肉,你不会是偷了队里刚宰杀的羊壳子吧?”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坏怂吗?!”
“郑敏同志,你可不能诬陷我这样的好同志!”
林宇辰伸出手,又好气又好笑,赶紧给小妮子弹了个脑瓜蹦,疼得郑敏哎哟一声,委屈巴巴地捂着额头。
他忍俊不禁,望着表情担忧的几个女孩子,哈哈一笑,压低声音道:
“这可是我花费了很多精力,才做好的。”
“眼看都快过年了,就不允许我林大财主奢侈一回?咱啊,穷得也就剩下钱了!”
说到这,眼见陈春燕三女满脸不相信,林宇辰语气一顿,瞅了瞅低头不语的林翠翠,这才解释道:
“咳!那啥,我在山里认识一个鄂伦春族的朋友,他跟我关系很好。我用一个很实惠的价格,从他那儿买了一些肉,不要票。”
“你们啊,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要是真偷了东西,生产队早就炸锅了。”
“也对!”陈春燕恍然大悟,似乎相信了这套说辞,随后又拍了拍林宇辰的肩膀,老气横秋道:
“林宇辰同志,不是我批评你。你说说你这小同志,咋就不知道勤俭节约呢?一口气腌制七八斤羊肉,太浪费了!”
“就是!林大哥,你不过日子了?我们又不是猪,能吃这么多吗!败家子!你这是可恶的小资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