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功夫,林宇辰行色匆匆,来到今天在县城的最后一站。
“同志,我想取汇款,麻烦您……”
走进邮局,他提前取出汇款单、包裹单、知青证件等材料,找到柜台的工作人员。
“嗯,稍等。”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很年轻,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圆脸小姑娘,态度还算热情,接过汇款单,先核对信息。
走完手续,确认无误后,林宇辰签下名字,很快领取到40元汇款,这是已经扣除过汇款手续费后的钱。
“唉,兜了一个大圈,又给我邮寄回来了,你看这事闹的!”
他暗暗叹气,眼神复杂,又好气又好笑,将4张大团结小心翼翼揣进军大衣的内兜,心念微动,瞬间收入仓库空间。
之后忙活一通,递过去包裹单,确认无误后,又领到家里从廊城邮寄过来的大包裹。
包裹不算重,用一个中号麻袋装着,里面鼓鼓囊囊,估摸都是些冬季日用品。
邮局里人多眼杂,自己也不好打开查看,干脆一溜烟出门。
“也不知道三哥到底邮寄了啥东西?”
“我从小就喜欢的东西……而且,爸妈他们态度暧昧,故意隐瞒,连小妹在信件里也是只字未提,还跟我打马虎眼……难道真是啥大惊喜?”
林宇辰思索片刻,没有任何头绪,扛着不算重的包裹,刚走出邮局大门,发现天色已发灰。
他不敢耽搁,来到县城十字大街,果然看到不少牲口车停在路边。
找那些车把式询问一圈,又等了十多分钟,终于问到一辆去三岔河生产队附近方位的马车,目的地是隔壁生产队,还算顺路。
“得嘞,估摸今天要天黑才能到家。”
林宇辰叹口气,背着竹篓,将包裹放到马儿拉的爬犁上,支付了几分钱路费。
一路晃晃悠悠,顶着凛冽寒风,他裹紧军大衣,捂着口罩围巾,冻得瑟瑟发抖。
在车把式的吆喝声中,马车拉的爬犁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出了县城。
折腾许久,在岔路口,林宇辰下了爬犁,等回到生产队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打着手电筒,先将背篓和包裹送回院子,给七条狗崽喂食,提前烧炕,点火慢子。
随后,去知青小院里,跟刘红兵几人打个招呼。
扭头又与张若楠、郑敏三女唠一会嗑,算是报平安。
“遭罪啊,来回一趟顶风冒雪,差点没把我冻死!想挣点钱花,我容易么我!”
杂事搞定,林宇辰唉声叹气,回到自己院子,揉了揉七条狗崽的脑袋,也顾不得吃饭,赶紧回到屋子。
此时,房间里暖融融的,让人浑身舒坦,身上的寒气也被驱散。
“除了四姐她们准备的冬季日用品,到底还邮寄了啥东西?包裹单上的信息,百分百有缺漏!”
林宇辰微蹙眉头,心里十分好奇,解开麻袋,取出包裹里的一样样物品。
最先抖出来的,是两条围巾,三双袜子。
不用说,肯定都是林母、二姐她们,一针一线,缝缝补补,亲手织的。
第一眼,就看到了包裹里的一双崭新棉鞋,鞋帮子里塞着满满的棉花,手感厚实,针脚细密,样式非常漂亮。
“没想到,以前从来不碰针线活的四姐,现在手艺这么好了……”
林宇辰思绪纷乱,心情复杂难明,一想到这是四姐熬夜纳鞋底,不知扎了多少次手指,才做好的鞋子,就有些心痛,内心愧疚。
一时之间,他心里涌现一股暖流,又是感动,又是生气,五味杂陈,说不出具体是啥滋味。
在包裹角落,还有个小布包,摸上去里面硬邦邦的,这就是三哥送的礼物?
林宇辰眯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