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该开始干今天的正事了。”
林宇辰心情舒畅,背着竹篓,在县城的一条条街道里绕来绕去,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昏暗巷子里。
他侧耳聆听,左右张望,确认安全后,这才走到阴影处,心念微动,将克库迪送的肉收好,又取出两个大麻袋,这种袋子足够结实,耐用。
一个袋子装着四十多斤新鲜的母野猪肉,另外一个袋子装着十多只活蹦乱跳的野鸡野兔。
取出扁担,林宇辰动作麻利,挑着两个绑好的大麻袋,一路左拐右绕,很快返回黑市。
还是老规矩,进门的时候缴纳黑市管理费,随后跟克库迪打了个招呼,走到巷子另外一端,找到一处空位。
忙碌一通,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取出几块新鲜野猪肉,又提溜出两只五花大绑、活蹦乱跳的野鸡、野兔,小摊子的生意当即开张。
林宇辰老神在在,眼神警惕地环视左右,省得遇到红袖章突袭检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将摊子上的货物摆好,这才找了块石头,压在摊位后,铺上一个空麻袋,坐着静等行人主动问价。
趁没有客人,他还掏出一把蓝莓干,时不时丢几颗,嘴里嚼吧嚼吧,甜滋滋的,神态悠闲地环视左右。
这附近的巷子两侧,竟然挤满了摊位,后续过来摆摊的人越来越多。
或许是临近过年,黑市里人流量也变大不少,即使是白天,生意也是红红火火,真可谓明目张胆。
没有人敢吆喝,旁边有个老汉卖黄豆,将麻袋口敞开,路过的人就偶尔上前抓一把搓搓成色,压低声音讨价还价。
还有妇女把各色碎布,摊在油纸上,供行人挑选,每个摊主都很警惕,眼睛时不时瞟向巷子口。
“小同志,这野猪肉咋卖?”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大妈凑过来,裹着灰扑扑的头巾,棉袄袖子磨得发亮,瞅了瞅野鸡野兔,又指着野猪肉,压低声音问。
“婶子,这是母野猪肉,现在冬季膘还挺肥,肉质肥瘦相间,腥臊气很淡,炖酸菜香得很!每斤4角6分,绝对实惠!”
林宇辰精神一振,赶紧压低声音,吹嘘起来,说得头头是道。
“哎哟!这也太贵了!小同志,这是野猪肉,油水可比不得家猪!不行,必须便宜点!”
戴头巾的大妈摇摇头,往左右瞅了瞅,嘟囔道:
“另一个摊子的野猪肉,比你可便宜不少。”
“婶子,一分钱一分货,我这不要票。再者,咱这野猪肉是今天早上新鲜宰杀的,你瞅瞅这成色,还没冻硬呢!肉质绝对新鲜美味!”
林宇辰乐乐呵呵,低声解释几句,将小秤放在右手边,继续招呼其他几个问价的客人。
“小同志,便宜点,我可以多买两斤!”
中年大妈犹豫一下,继续拉扯,双方讨价还价,压低声音扯了几分钟。
林宇辰眉头微蹙,故意装作满脸肉疼之色,磨破嘴皮子,才勉强同意降价一角多,又再次打了个折扣,算是为今天第一单生意而博个好彩头。
这下子,大妈觉得占到便宜,当即眉开眼笑,痛快地买了三斤野猪肉。
上秤,收钱,钱货两清,很快就入账一元三角,妥妥的开门红!
今天第一笔生意顺利开张,后续又有不少行人过来问价,大部分都是买野猪肉,少部分对野鸡野兔比较感兴趣。
如此这般,林宇辰忙忙碌碌,与一个个问价的行人讨价还价,互相拉锯,通过看碟下菜的本事,偶尔降价一两毛钱,或者几分钱,生意还挺红火。
短短两个多小时,十多只野鸡野兔售卖一空,合计入账28.26元。
而四十多斤野猪肉,也卖掉大半,陆续又入账16.49元。
也就是说,短短两个多小时,总计收入44.75元,比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这赚钱速度,可谓惊掉人眼球!
“得嘞,还是黑市倒卖物资的来钱速度快,简直是麻袋装钱!”
“不过,毕竟是脑袋绑裤腰带上的买卖,利润不高,咱也不可能天天冒险去深山,又眼巴巴过来黑市折腾……”
林宇辰眉开眼笑,心里挺高兴,瞅了瞅麻袋里剩下的十多斤野猪肉,不由暗暗点头。
已经晌午了,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当即装模作样,从背篓里陆续摸出热乎乎的窝窝头、粘豆包。
大口大口吃着,偶尔喝一口军用水壶的热水,或者摸出几块都柿糕、山葡萄糕,吃得津津有味。
匆匆填饱肚子,林宇辰嘴一抹,干脆收摊,将东西打包好,特意走到巷子另外一端,跟克库迪打了声招呼,随即一溜烟离开黑市。
如今天色黑得早,下午回生产队最少要三个多小时,自己可不想在县城过夜。
除了摆摊卖肉,今天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忙,必须抓紧时间。
没多久功夫,林宇辰小心翼翼,一路七拐八绕,走进偏僻小巷子,将剩余的野猪肉、几个麻袋收入仓库空间。
心念微动,原本空荡荡的背篓,当即变得沉甸甸的,瞬间装满不少杂七杂八的物品,手里还提着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必须提前给自己铺路了……”
林宇辰眯起眼睛,背着竹篓,心里打起小算盘,一路晃晃悠悠,穿过大街小巷。
拐进县城的主干道,这儿是县城的中心,铺着平整的石板路,看起来还挺繁华热闹。
两侧的国营饭店、书店、供销社之类,挂着红红绿绿的标语,街上行人很多,比黑市里热闹多了。
骑自行车的工人雄赳赳气昂昂,车把上挂着网兜,比后世开劳斯莱斯的土豪还威风,引得一阵路人侧目。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红袖章,挎着枪,在街上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个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