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是上等烈酒,刺鼻的酒气四处弥漫,让人精神一振。
“大哥,刚才那小崽子……”
高壮男子搓着手,脸上横肉直抖,眸底闪着贪婪的光,嘿嘿笑道:
“我看他那狗真不赖,养得油光水滑,身上带着的水连珠品相极佳,一看就是好货,咱们要不……”
“闭嘴!”宋荣海眉头微蹙,冷冷打断他,把铁壶递过去,不咸不淡道:
“来,你们都灌两口,自己暖暖身子,别净想这些没用的。”
瘦竹竿男子接过铁壶,灌一口,砸吧砸吧嘴,声音尖细:
“大哥,我看那小子不是普通角色,尽管面相也就十六七岁左右,但是既然敢一个人领着狗钻深山,还带着枪,肯定有两把刷子。我看那狗浑身旧伤疤,肯定是身经百战的顶级猎犬,这小子不好惹。”
“那又咋的?就一娃娃而已,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咱们三把枪,还怕他?”
高壮男子抢过铁壶,表情不屑,仰起脖子灌一大口,随手一抹嘴,眸底恶意翻涌:
“我一看那小子就不顺眼,长得人模狗样的,干脆找个机会做掉,多弄一把好枪,咱们还能吃几顿狗肉,好好补一补!”
“闭嘴!都什么时候了?!”
宋荣海眉头一拧,狠狠瞪一眼高壮男子,低喝道:
“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宝藏要紧,节外生枝干什么?我看那小子也不是善茬,恐怕不好对付,小心阴沟里翻船。”
“大哥说得对,等咱们挖到宝藏,啥东西都有,哪还管那小子是谁?”
瘦竹竿男子发现气氛不对,赶紧笑着打圆场,高壮男子悻悻然闭嘴,自知失言,不敢再多说。
宋荣海冷着脸,也没继续吭声,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油纸,一点点摊开。
纸上画着一副手绘的地图,线条粗犷,不过似乎不全,只有一部分,少了一些关键信息。
瘦竹竿和高壮男子双眸微亮,也赶紧凑了过来,互相交头接耳,眸底无比亢奋。
“这幅地图,据说记录着当年东北匪王张堂文留下的宝藏。”
宋荣海淡淡开口,指着地图,表情若有所思,沉吟道:
“当年张堂文号称东北巨匪,风头压过座山雕,拥众六千余人,聚啸山林,好不威风,无人敢惹。据传他曾经长期控制运输线、林区与不少金矿,搜刮了大量金条、银元、珠宝、枪械,积累着海量财富。只可惜,这张地图不全,我们只能去一个个地点碰运气。”
“大哥,我也听说过,”瘦竹竿男子连连点头,小眼睛眯成缝,眸底精芒闪烁:
“二十多年前,据说张堂文被剿匪联军擒获处决前,将大半身家藏在深山里,但被俘后一直没有交代藏宝地,从此成为一桩谜案。以这位匪王的一贯作风,只怕宝藏之事,八九不离十,只是……”
“啧啧,”高壮男子满脸激动,舔了舔嘴唇,搓着手:
“我滴乖乖,咱们兄弟要是找到了宝藏,只怕三辈子都花不完!”
“所以说,关键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宋荣海卷起地图,重新塞进怀里,脸上浮现笑意,鼓舞士气:
“别说是三辈子,只要找到东西,咱们十辈子都花不完!以后子子孙孙吃喝不愁,要啥有啥!”
“可惜……”高壮男子还是有些不甘心,嘴里嘟囔:
“我就是看那狗眼馋,要是弄到手,吃两顿狗肉多好,还能顺手得到一把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