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大白兔奶糖!”
“林大哥,你哪里来的?”
郑敏三女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将两颗奶糖紧紧攥在手心,筷子拼命扒拉几下,快速吃完饭。
“哇,好吃!真甜!”陈春燕表情亢奋,剥开糖纸,将大白兔奶糖放嘴里,脸上浮现满足之色。
“分享使快乐加倍,甜就对了!”
林宇辰嬉皮笑脸,将饭盒、搪瓷缸放下,也剥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自己嘴里,朝三个女孩子眨眨眼睛。
“宇辰哥,我发现你永远都是这么乐观,仿佛从来都没有任何烦恼,我真羡慕你。”
张若楠若有所思,奶糖在舌尖化开,只觉甜滋滋的,忽然开口道。
话音刚落,郑敏、陈春燕也附和一句,齐刷刷看过来。
“我这不是乐观,是化悲愤为食欲。”
林宇辰摇头失笑,还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又将三个女孩子逗得咯咯直笑。
接下来半个小时,四人又与其他知青、村民们,在工棚附近坐了一会,互相唠嗑,说说笑笑。
有一些以前当过兵、年龄较大的民工闲不住,兴致一来,还给年轻人讲述起过往年代,曾经风起云涌的一场场惨烈大会战。
由于是亲历者,他们讲述得绘声绘色,有很多细节。
林宇辰、郑敏四人,混坐在人群中,听得津津有味,即使寒风呼啸,一时半会也不觉得冷。
很快,夜色彻底降临。
昏暗的大地寒风刺骨,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回房休息。
“好了,你们仨好好休息,该涂药的涂药。万一哪里有疑似冻伤不适的部位,记得用獾油擦拭揉搓一下。”
“知道啦,林大哥!”
四人说说笑笑,来到各自的地窝子,很快挥手告别。
晚上算是难得的喘息,今天折腾一整天,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可谓精疲力竭,连多动一下手指头都很费劲。
“真是要了半条老命哦!”
“浑身哪儿都疼!”
林宇辰龇牙咧嘴,两条胳膊感觉使不上劲,回到目前还算温暖的地窝子。
第一时间,先打水洗漱,随即坐在火慢子边,好好烤烤火,暖暖身子。
自己可没有冻伤的部位,所以不需要用雪揉搓。
过了许久,冻麻的双脚这才好受不少。
地窝子里,很多人回来就是倒头便睡,呼噜声震天响,旁人干啥都吵不醒他们,睡得特别熟。
林宇辰打了个哈欠,烤着火,随意扫视一眼。
屋子里,还住着七八个男知青,跟自己关系不太熟,平时算是点头之交。
此时,马灯的光晕有些昏暗,还没睡觉的十多个人,有的聊天,有几个知青看书、读报纸。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在这迷人的晚上~”
有一个男知青,甚至还吹起了口琴,曲子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琴声悠扬,音乐婉转,曲风蕴含着一股淡淡的忧郁和悲伤,十分具有感染力。
“嘿,听着还有点意思,不愧是老毛子的名曲!”
“所谓的幸福是什么?或许,就是在平平淡淡之中,能尝到的一点点甜头吧,为了创造美好未来,拼尽全力,且行且珍惜……”
林宇辰砸吧砸吧嘴,脑海里浮现曲子的歌词,哈欠连天,忽然有所感悟。
他不再多想,干脆也缩进被窝里,听着耳边悠扬的口琴声,枕着动听的音乐旋律,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