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轻松自在的口气,仿佛只需要随便往山脚下转悠一圈,在河边陪村民们散散步,就将无比珍贵、价值高昂的雪蛤油、紫椴蜜、大马哈鱼、獾油之类,给轻松弄到手了。
至于有可能被蜂群蛰的风险,以及冒着夜雨抓雪蛤,差点着凉发烧,在深山老林里打猎的一系列经历,野狼群袭村,遭遇过的种种危险,林宇辰只字未提,根本不敢说。
对于木轮船、木陀螺、木头小汽车,他则解释是请村里老木匠做的,因为关系好,对方没有要钱。
当然了,这其实是林宇辰利用金手指,自己亲手做的,当时邮寄前,才临时塞进两个包裹里,还用旧报纸包了好几层。
木轮船、木头小汽车、木陀螺,每种样式都做了四件,任由几个小家伙随便挑选。
木陀螺还故意雕刻了一点点花纹,变得更好看,镶嵌钢珠,变得更好玩,完爆那些镶嵌铁钉之类的陀螺。
而且,木轮船、小汽车这两种玩具的外形,每种四件,各自还稍微有一点点区别,增加了可玩性,当真是煞费苦心,花了不少精力。
他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给几个小家伙,一个小小的惊喜,让四小只高兴高兴。
你们的亲叔叔(舅舅),是很疼你们滴!
没办法,咱就是喜欢小孩子,逗着玩贼有趣儿。
“……”李秀丽母女俩神情怔怔,一页页逐字逐句查看信件内容,眼圈越来越红。
她们是何等聪明的女人,从字里行间,又怎么看不出每一样物品,每一种珍贵山货是如何来之不易,获取的经历又是何等凶险?
“我的儿啊……我的傻孩子……”
林母眼眶通红,眸底泪花闪烁,只觉肝肠寸断,当即掉下眼泪,不住偷偷擦拭,反复地碎碎念:
“你才多大啊,顾那个顾这个……谁顾着你啊……那深山老林,是你能随便进的吗?那獾子有多凶,你还一下打杀七只?啥东西都邮寄回来,干嘛总想着家里!留着补贴自己多好!唉!”
“小弟,你……太傻了……”
二姐林丽珍双手颤抖,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表情无比复杂,只觉闷得发慌。
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往心窝子插,让自己眼前一阵发黑。
通过一句句轻描淡写的文字,她甚至幻想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冰天雪地,冷彻骨髓的极寒气温下,小弟孤孤单单的单薄身影,在茫茫雪原蹒跚而行,随时将面对各种凶恶野兽的威胁,下一秒可能就被风雪吞没,命丧兽口……
“小弟,你为什么要这么拼?!是姐姐对不起你,是我拖了你的后腿……”
林丽珍神色痛苦,嘴唇哆嗦着,俏脸煞白,心里无比自责内疚,表情黯然神伤。
很快,母女俩将信件看完了,眼圈通红,胡乱擦了擦,强忍泪水。
林父林德山表情严肃,接过妻子手里的信件,停顿好几秒,才逐字逐句阅读。
他读得很慢,手指死死攥紧信纸,脸上疲惫之色愈发浓重,闭了闭眼,重重叹口气,一言不发。
随后,信件传到了大哥大嫂手里,夫妻俩同样看得很认真,眼神焦虑,眸底充满着担忧。
大哥林守业看得很快,眉头紧锁,抬头看向父母,想说些什么,迟疑一下,又强行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