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志们,加油干嘞!那边的粪堆快消耗完了,今天任务很重!”
随后,小队长常大福吆喝一嗓子,众人纷纷拿起各种工具,开始甩开膀子,卯足了劲,用铁镐、大锤之类,狠狠砸碎冻粪。
刹那间,碎粪渣四处飞溅,倒霉一点的人,会被射个满头满脸,臭气熏天,场面之惨烈,可谓难以描述。
“唉,人比人气死人!得嘞,干活呗!”
林宇辰唉声叹气,与几个村民配合着,有的以镐头破冰,有的抡起铁锤砸块,或者用铁钎撬裂,对准冻粪块,拼命砸碎,甭提多费劲了。
没办法,三岔河生产队就这条件,只能用纯人力工具,将这些冻得邦邦硬的冻粪给砸碎,后续才能方便沤肥,缩短发酵时间。
小块冻粪靠手工搓碎,而大块的也可以用木杠撬动,或者石碾碾压,是个十足的苦差事。
据林宇辰所知,农场和兵团那边由于机械化程度高,沤肥可省事太多了。
他们如果想砸碎冻粪块,会直接豪横地取来炸药,嵌进坚硬如石头的冻粪堆里,然后点燃导火索,引爆炸药。
轰的一下!
等粪堆被炸开,农场、兵团的知青们再提着工具,进一步将其敲碎,更加省时省力。
其实吧,说是冬闲,每天的活儿也不算太轻松,也就比秋收大会战要舒坦。
所以说,猫冬是不可能猫冬的,天天事情多着呢。
“嘿哟!加把劲儿!”
“嘿哟,用力砸呀!”
在几个村民的吆喝声中,林宇辰一行人甩开膀子,将冻粪堆一点点撬开、砸碎、碾碎。
如此这般,中午忍着恶心,草草吃完饭,下午继续干活。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山丘般的冻粪堆终于被一点点敲碎,再掺和上筛子已经筛过一遍的黑土,将其聚拢在一块。
“各位女同志们,可以开始了,请抓紧时间,今天任务重!”
不远处,另外一个发酵好的大粪堆旁,常大福吆喝一嗓子,开始分派其他一系列任务。
呼啦啦一下,不少大妈大婶、大姑娘小媳妇,张若楠三女,每个人都慢腾腾上前,一个个拎着各种花色、大小不一的搪瓷盆上来。
是的,接下来就是开始做颗粒肥,主要力量是村子里的女性,一部分男性会参与,但更多是干其他体力活。
大妈大婶们没啥讲究,而一些小姑娘,或者张若楠三女,比较爱干净,几乎都会选择戴着口罩、手套、套袖,再用围巾把脸、头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全副武装。
一眼看过去,张若楠、郑敏三女这打扮,完全就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大土妞,林宇辰不由暗暗好笑。
硬要形容的话,这打扮跟后世那个“奉命接管评论区”的表情包还挺像,特别唬人。
事实上,积肥场里的另外几个粪堆旁边,包括其余几个生产小队的村民。
以及知青小院的数十个男女知青在内,此时跟林宇辰一行人没区别,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大家都苦着脸,一副生无可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