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头野猪在雪地里拱来拱去,到处找榛子吃,一个个体型壮硕,看起来十分凶悍。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头大炮卵子,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脊背上的黑褐色鬃毛像钢针一样支棱着,嘴边两根獠牙向上弯起,足有半尺长。
它哼哧哼哧,肩膀上拱起两大块肌肉疙瘩,跑起来都晃悠,一看就是常年在山林里横冲直撞,绝对不好惹的主。
在这头雄性大野猪附近,还分散着五六头母野猪,个头小些,有两三百斤左右,但腰身粗壮,短腿在雪地里移动得飞快。
不远处,还有十一二头黄毛子,也就是今年刚出生的两窝野猪,体型不等,小的三四十斤,大的也有五六十斤重,在外围乱窜。
它们跟在母野猪屁股后头,挨挨挤挤地拱雪,时不时抬头哼唧两声,一有动静就往母野猪肚子底下钻,偶尔停下来啃啃草根,或者刨挖积雪,寻找榛子吃。
“哼哼——”
大炮卵子低着头,用鼻子把雪拱开,每拱一下,雪沫子飞溅,耳朵时不时扇一下,警惕得很。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它就会抬起头,随即脑袋一甩,拱开的冻土块和草根,就被掀飞了老远。
“呜~”虎子有些焦躁,身子不安扭动,快速摇着尾巴,只是被林宇辰按着身子,这才没有其他动作。
“好一头机警的大炮卵子!”
林宇辰倒吸一口凉气,确认风向没有变化,这才心念微动,从仓库空间里取出一个七倍军用望远镜,这是从要塞里得到的。
自己现在的位置,距离那群野猪,最少还有四五百米远,肯定不可能在这儿开枪,必须重新找个合适的射击点,绝不能放跑这大好机会!
他拿起镜布,小心擦了擦镜片,这才举起军用望远镜,一边观察野猪群,一边扫视附近的地形。
透过望远镜,能清晰看到这头大炮卵子的样貌,不由心惊肉跳。
这是何等的一头庞然大物!
它体型庞大,眼睛目露凶光,肩头高高耸起,就跟一座小山一样,性格狂躁,外形威猛霸气。
“我了个去,竟然还是一头挂甲野猪,好厚的盔甲!这哪里是野猪,简直就是一辆重型坦克,一旦发狂冲锋,后果不堪设想!”
林宇辰眯起眼睛,瞳孔收缩,不由有些心惊肉跳。
要知道,后世网络传说中的东北野猪挂甲现象,其实是真实存在的,毋容置疑。
凡是会挂甲的野猪,绝大部分通常是一种特定的成年公野猪,也就离群的孤猪、大孤猪,这也是为啥后世有些网友表示没看过野猪挂甲,认为是杜撰的原因之一。
首先,挂甲野猪的数目,在所有东北野猪群里,其实也不算多。
由于大炮卵子的体表,本来就有一身坚硬黑鬃毛,再用獠牙挑破松树皮(东北地区野生红松多,所以才能出现挂甲野猪),用身体反复摩擦油脂,并在地上打滚粘附砂石。
如此反复,久而久之,松油和砂石混合干结,就在背上形成一层厚厚的硬壳防护层,大炮卵子就如同穿上一层厚厚盔甲一般。
在长年累月之下,这层甲也会越来越厚。
据林宇辰所知,“挂甲”并非所有野猪都会有,主要见于附近有大片红松林,且离群独居、性情凶悍的成年孤猪,至于其他合群的成年公野猪挂甲是比较少见的。
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会中奖了,在第一次狩猎野猪群,竟然就遇到一头合群的挂甲野猪!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须知,野猪的这层盔甲可一点不简单,异常坚硬,刀剑难伤,根本不怕狼、熊、虎的尖牙利爪。
它类似于古代复合装甲,普通的土枪、老洋炮,以及早期黑火药猎枪发射的铅弹,通常很难对挂甲野猪造成致命伤害。
当然,林宇辰也清楚,即使挂甲野猪再厉害。
面对子弹威力比五六半步枪还猛的莫辛纳甘,如果是正面的直接射击,它体表的那层厚厚盔甲,也依然会被轻易洞穿。
唯一比较棘手的,就是一定要命中要害。
要不然,这头大炮卵子凭借盔甲,还有顽强生命力,一时半会很难打死,发狂之后的战斗力极为恐怖!
林宇辰心知肚明,这可不是靶场里训练用的固定靶、或者移动靶,而是难以预测轨迹、无比灵活、移动速度惊人的活靶子!
换言之,即使是军队里的神枪手,在深山老林里打这种活靶子,也不敢说百分百一枪可以命中,或者数枪就能秒杀,射击难度可想而知!
没办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群猎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嘿,都已经快到了嘴边的肉,自己可不能让它飞了!
一念至此,林宇辰双眸微寒,心里思索着等会的一系列狩猎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