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辰心中一喜,得意道:
“咋样,没骗您老吧?”
“马马虎虎,还算凑合。”
郭老汉嘴上这么说,却第一时间将两个酒瓶的塞子重新封好,还小心挪到炕桌里面,似乎生怕林宇辰反悔,又给要回去一样。
林宇辰暗暗好笑,当做没看见,这位老爷子还真是顽童心态。
“行了,酒也尝了,话也说了。”
“你这臭小子,今天这么殷勤,刚才一个劲地怂恿我喝酒,是有啥事相求吧。”
郭天雄抬了抬眼皮,盘坐在大炕上,重新拿起旱烟袋,手指头在炕桌点了点,没好气道:
“你这大雪天还屁颠颠地跑过来,特意带着两瓶好酒,准没憋好屁!”
“有啥话就直说,老汉我能帮的,自然会帮,实在帮不了的,也千万别怪我。事先说明,这两瓶酒我可是不会退哈!”
“老爷子,还是您火眼金睛,神机妙算,啥都瞒不过您老的法眼!”
林宇辰精神一振,赶紧拍着彩虹屁,笑得跟弥勒佛一样,摇头叹气,“我这点小心思,您一眼就看穿了!”
说完,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观察着郭老汉的细微表情变化,酝酿一下情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才觍着脸,试探道:
“那个啥,老爷子,是这么回事。我最近几天准备进山打猎,看能不能逮一些狍鹿啥的,也改善一下伙食。”
“您看,我其实枪法不差,还被民兵队长夸奖过呢。我已经借了一把水连珠,放在家里,鹰我也带着,就是缺个好帮手,差点意思。”
说到这,林宇辰表情非常不好意思,知道自己的请求很可能被拒绝,故意随口瞎咧咧,还是硬着头皮,开门见山道:
“老爷子,我知道黑豹、虎子是您的心头肉,那啥,我……能不能向您借一条猎犬用用?三五天,最多五天,我一准儿给您送回来!保证一根毛都不少!”
“啥?你想借狗?!”
郭老汉闻言,脸色当即变了,笑容全部消失不见。
他放下旱烟袋,眯起眼睛,浑浊双眸射出锐利的光,盯着林宇辰看了足足五六秒钟,目光冷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能在人身上戳出几个洞。
刹那间,地窨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是,老爷子,您变脸变得这么快吗?川剧大师拍马也赶不上啊!
林宇辰如坐针毡,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由暗暗吐槽一句。
炕边,原本趴着的黑豹、虎子,似乎也察觉到异样,纷纷抬起头,尖尖耳朵竖得笔直,不断左右抖动。
“就你?你还想借狗进山打猎?!”
郭天雄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冷了下来,猛地一拍炕桌,怒道:
“你知道这两条狗跟了我多少年吗?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打过它们的主意?!公社武装部的干部,县城收购站的副站长,一个个出高价企图买,我都没搭理!全被骂回去了!”
小老头越说越激动,仿佛被触碰了逆鳞,胸膛气得剧烈起伏,声色俱厉:
“你知不知道,黑豹、虎子,到底救过我多少次?!它们对我来说,不是狗,是家人,是过命的兄弟!”
眼见小老头发怒,饶是林宇辰有所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一跳。
看郭老汉这架势,估计也就是自己开口相求,如果换作其他人,估摸早就拿棍子轰出去了。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两条猎犬,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被骂的狗血淋头,等郭老汉气呼呼的住嘴,这才硬着头皮,恳求道:
“那啥,老爷子,我知道黑豹、虎子是您的心头肉。我不是想买,就是借三五天,帮我追追踪、壮壮胆。我枪法真的不错,您不信,我现在就借您的水连珠一用,保准指哪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