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赶紧将弓箭放下!要不然老子的枪口可不长眼睛!现在将獐子还给我,你刚才的不敬之处,看在你是知青的份上,老子可以既往不咎。”
“呵呵……”
林宇辰差点被逗乐了,早就看穿对方的心虚,干脆配合这棒槌一起演戏,箭头上抬,对准对方的下半身,故意瞄来瞄去,语气悠闲:
“有胆子,你就开枪。正好让我看看,到底是你那把老掉牙的破枪快,还是我这张硬弓快。”
“哼,你这老洋炮,填药装弹,都要好久吧?准头好不好还另说,吓唬谁呢。”
“你!”
韩彪脸色涨红,被这话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此时被别人一语道破窘境,心里发虚得很。
自己手里这杆老洋炮,年纪比他还大,保养不咋滴,稍有不慎就可能炸膛。
先不说现在还没装弹,就是装了火药弹丸,自己也不敢胡乱开枪。
首先,他没有杀人的胆子,而且也怕突然炸膛,反而会伤到自己。
还有,这把破枪的准头也不太行,真要与对面手持弓箭的小子硬碰硬,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要知道,平时韩彪在老林子里,最多靠这破枪吓唬别人,再趁机多讹诈一些肉食、山货,杀人的事情可从来不敢干。
“踏马的,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咋跟我们队的其他知青不一样?”
“不应该是我比划几下,你就直接吓得浑身哆嗦吗?!”
韩彪心里暗骂,眼见对方用弓箭瞄来瞄去,只觉下体猛地一凉,差点打了个哆嗦。
他额头冷汗直冒,眼珠子骨碌碌转动,计上心头,干脆将老洋炮扛回肩上。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老子还收拾不了你?
一念至此,韩彪哈哈大笑,梗着脖子,当即换了副嘴脸,强装镇定,不屑道:
“小子,我看你是外地来的,不懂咱这东北的规矩,老子就不跟你一般见识!咱们赶山人讲究‘山材不可独享,见者有份’,这獐子你不能独吞!这样吧,我吃点亏,咱们一人一半,剥皮、分肉我来弄,保证公平公正!咋样?”
说着,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瞅一眼林宇辰,又贪婪盯着牙獐的腹部,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等下分肉时,趁这小白脸不注意,自己再神不知鬼不觉,偷偷将最值钱的麝香囊抠下来藏好。
这城里知青估摸刚下乡不久,一看就不懂行,肯定发现不了,到时还不是自己赚大头?!
韩彪暗暗得意,正在那儿打着如意算盘,一副你赚大了的模样,满脸无赖相,就这么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过来,冷冷道:
“怎么,小子,你想破坏咱这儿的规矩?!”
“见者有份?”
林宇辰挑了挑眉毛,真心被逗乐了,差点笑得前仰后合,将弓箭先往下放了放,收住力道,省得真的擦枪走火。
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想背上命案,主要怕脏了自己的手。
这个二货棒槌,真当自己不知道对方那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