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摆摊?到底懂不懂规矩?”
林宇辰提着两个大袋子,刚走进黑市,迎面就有四五个痞里痞气的二溜子跑过来收费,自称是黑市管理员。
他们看了看两个袋子里的货物,收取了两毛钱的管理费,随即摆手示意,也没过多为难。
“两毛钱的管理费,估计也是看碟下菜。如果这个黑市的后台足够硬,那还真不算贵……”
林宇辰微蹙眉头,打发走这群小鬼,随即在老巷子溜达一圈,找了个位于大榆树下的一个空位,将摊子支起来。
抽出一个空的大袋子铺开,垫在地上,又从右侧大袋子里掏了掏,取出五六块新鲜的狍子肉,每块份量都约莫一两斤重。
另一个大袋子里,十多只野兔、野鸡精神得很,还在拼命蹦哒,左突右撞。
收紧口袋,林宇辰探进去一只手,陆续抓出四只野兔、野鸡,都用乌拉草绳暂时束缚着,摆放在狍子肉一侧,以供展示。
顺势将那杆小秤放在右手边,静待路人主动上前问价。
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按说早已经过了黑市的人流高峰期,不过现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算少,还挺热闹。
虽然这个黑市貌似有后台,但看其他摊主的紧张表情,估计每月偶尔一两次,可能也会遇到突击检查。
或者干脆是黑市管理员自导自演,来一出黑吃黑的戏码,这儿摆摊的安全性,也不是百分百的靠谱,到时就看谁倒霉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林宇辰的心中猜测。
不管如何,他精神始终高度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凡发现不对的苗头,立马丢下所有货物,赶紧溜之大吉。
嗯,最多就是顺手提溜最轻的一个袋子。
所有东西丢了,最多损失一点钱,如果被当场人赃并获,直接逮住,那麻烦可大了去了。
孰轻孰重,自然要拎得清。
做人不能太贪。
林宇辰老神在在,盘腿坐在树下,守着摊子,一边暗暗环视左右,极为警惕。
果然,这年头物资极度匮乏,不管是啥日用品,都是抢手货。
而自己摊位上摆放的五六块新鲜狍子肉,几只活蹦乱跳的野鸡、野兔,更是极为吸睛,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根本不用吆喝,很快就有两三个路人主动过来问价,不过大多都嫌弃价格贵,摇摇头又走了。
狍子肉、野兔野鸡,尽管是野味,但在这年头,所有人都喜欢吃油水足、脂肪厚的家猪肉,对这些很柴、油水少的野味,普遍不是太感冒。
短短十多分钟,连续来了七八个路人问价,最后都摇头离去。
林宇辰耐着性子,丝毫不气馁,继续老神在在,守在摊位前,不骄不躁。
不一会儿,有一个穿中山装、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小同志,这些狍子肉,还有野兔、野鸡怎么卖?”
“嘿,有门!”
“同志,不瞒你说,狍子是今早才宰杀的,新鲜着呢,还是母狍子、小狍子的肉,比公狍子好吃。只要实惠价3角5分/斤,比猪肉便宜多了,关键还不要票,绝对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