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负责的区域比较大,通常隔着老远,互不干涉,一个个埋头干活,特别积极,根本不需要督促。
掐尖的少部分鲜嫩枝叶,林宇辰会趁附近无人注意,直接收入仓库空间,反正大片地瓜藤蔓密密麻麻,很容易混淆视线,远处根本看不出端倪。
至于说整枝打顶的长长地瓜藤蔓,肯定还是要放在原地,不能轻举妄动,体积太显眼了,只能等收工后再一起带走,不急于一时。
这活儿需要一直弯着腰,时间一长,毒辣太阳高高升起,林宇辰扒拉藤蔓,一边掐尖。
汗水顺着他额角、鼻尖往下流淌,虽然很累,也会腰酸背痛,但比收割小麦爽太多了。
“公社是棵长青藤,社员都是藤上的瓜!瓜儿连着藤,藤儿牵着瓜~藤儿越肥,瓜儿越甜……”
“公社是颗红太阳,社员都是向阳花!花儿朝阳开,花朵磨盘大,不管风吹和雨打……”
远处田垄间的张若楠、郑敏三个女孩子,还一边干活,边哼起了歌谣,显然一个个心情大好,悠扬歌声在田野间飘荡,引得不少社员侧目。
“这几个小妮子,没想到唱歌还挺好听……”
林宇辰暗暗感慨,一边给藤蔓掐尖,侧耳聆听着田野间的悠扬歌声,忽然心情也变得莫名舒畅。
是的,他喜欢这种田园生活,贫穷,平凡,寡淡无味,但是充实且快乐,精神世界非常积极向上。
一切都可以靠自己勤劳的双手,丰衣足食,自食其力。
不远处,宋五姐几个大妈大婶,聊着聊着,逐渐凑在很靠近的地块,话题忽然又扯到了知青小院,一个个叽叽喳喳,八卦异常。
“林知青,婶子跟你说,你们知青点那个冯知青,就是上次诬告你那个城里娃。”
等凑近一些,吴大娘忽然扯开嗓子,用手比划着,朝林宇辰笑道:
“这小子前几天,几乎天天往村支书、王会计、妇女主任的家里跑,还天天往大队长家里送柴火,听说大白兔奶糖、水果硬糖都送了好几斤呢!”
“就是!”
赵二婶接过话茬,表情极为浮夸,兴奋道:
“我跟你们说,冯知青今早发现护秋队的名单没有自己后,当即脸都绿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搞笑了!”
“林知青,还有更逗的呢,听说……”
大妈大婶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把知青小院这几天的众生相,还有各种狗屁倒灶的八卦新闻,都当笑话一样描绘得活灵活现。
比如说,王向阳本来每天都上窜下跳,等落选后,立马躲在屋子里不愿见人。
而吴文斌这小子为了上位,听说之前天天在背后造谣,动不动就举报几个有力竞争对手,总说几个老知青和林宇辰的坏话,这下子算是鸡飞蛋打了。
听说他昨晚一直在酸溜溜地说风凉话,抱怨选拔不公,还差点跟几个男知青打起来了。
还有,那个新来的第三批知青柳建设,平时还与吴文斌称兄道弟,这次两人算是彻底闹翻了。
要换作以前,柳建设也是个偷奸耍滑的主,平时没少被小队长臭骂。
最近几天,这小子如同转性一样,突然变得无比积极,主动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每次小队长一出现,还一边挥汗如雨,一边喊着口号式的句子,演技极为浮夸。
前天,他还屁颠屁颠,特别勤快,跑去给大队长、村支书、王会计几家去劈柴、挑水,就跟上门女婿一样,这下子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引得不少村里人笑话……
甚至于,还有几个知青不死心,昨天傍晚一起去村支书、大队长家串门,结果被一顿臭骂,都给轰出来了。
林宇辰默默听着,最近没怎么关注知青小院的事情,有些八卦新闻,还听着挺有意思。
听几个大妈大婶的描述,只怕因为护秋队扩招的事情,为了争名额,知青点早就闹得鸡飞狗跳了。
这下子,只有刘红兵进入了护秋队,其他几个名额都是村子里的社员,其他费尽心思的几个知青,也算是鸡飞蛋打,白忙活一场。
“这群家伙,真是天真啊。”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护秋队的名额,要么全是村民,要么只有知青队长的入选希望最大。”
“几个第二批、第三批新来的知青,也妄想半途捡便宜,这不是扯淡吗……”
林宇辰摇了摇头,一边干农活,心里暗笑冯立群、吴文斌、柳建设这些人上窜下跳,还是没能争过别人,纯粹是理所当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