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肯定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他顿下脚步，待卡特佩拉来到自己身边，向前摊开一只手掌，缓缓向中一握。
卡特佩拉初时不解其意，还以为他在比划什么手势，可真当那双隐于黑绢之后的双眼落向他掌心，她那远山青岚般的双眉陡然挑了起来。
咔嚓——
路西亚松开手掌，空气中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如同龙蛇般舞动片刻，继而消散于无形，在那声脆响消失之后，方圆十步之内犹能听见重重叠叠浪涛般的低鸣，直至数息之后方才平息。
凡人或许看不出其中端倪，然而以她的眼光自然能够看懂，这平平无奇的一握竟捏碎了一掌范围的自然神力与魔力！
反映在现实层面，便是这一掌生生捏爆了寸许之内的空间结构，那声脆响与随后出现的黑痕便是空间崩坏之后留下的裂口！
再之后，空间缓缓自然修复，崩解的自然神力与自然魔力回归到纯粹的卢恩形态，回流填补裂口时便发出了那浪涛般的鸣响。
单纯地击碎空间不难，交界地绝大部分空间皆是由卢恩能量织造而成，存在世间的两种原力，也即是自然魔力与自然神力实则为卢恩的两种表现形式，同时作为两大支柱支撑着凡世空间。
一旦空间中发生剧烈的能量反应，或是强大的神术与魔法，或是激烈的交手冲击......两根支柱在短时间内遭到破坏，便会造成局部空间的瞬时崩坏，崩坏造成的缺口又会随着其他区域的自然能量回流而愈合。
这种过程声势虽大，却也属常力所能及，任意两位高阶英雄交手就能打得出来。
可刚才这一握，卡特佩拉看得无比清楚，路西亚非但没有发动任何一式术法助推，而且连动作都无比和缓，根本不满足造成空间碎裂的常规条件！
显而易见的，答案只剩下了一种，哪怕这答案听起来是那么匪夷所思——
他是单凭那一瞬间的肉体力量碾压了局部区域的自然力量，纯以气血蛮力压爆了一掌之内的空间。
换言之，在这方寸之内，他竟以一介凡世生灵的力量，压倒了这造育众生的世界！
怎么可能？
路西亚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流，冰蓝色的瞳孔边缘丝丝缕缕的血丝悄然隐去，额角也蒙上了一层薄汗，道：“这一招，力量压得过如今的巨人王么？”
卡特佩拉盯着他的手掌看了半晌，猛然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怒声道：“你又燃烧了本源之力？”
路西亚从未见过她这副暴怒的样子，惊了一下，也没敢挣扎，忙解释道：“没有，那玩意哪敢天天烧，这是我琢磨出来的一种......取巧的发力方式。”
卡特佩拉拽着他的胳膊不松手，盯着他的眼睛惊疑不定地审视许久，同时细细感知着他体内的力量流动，直到确定他没说假话，方才渐渐镇定下来。
她冷哼一声，甩开他胳膊道：“上次救你的账还没结清，再敢胡乱燃烧本源弄死自己，本王可不会救你第二次，只能砸了天空城抵债，所以你最好解释清楚！”
路西亚看着她尚未及完全藏起的忧色，心头微微一触，轻呼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你听过统一理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