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基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为齑粉。
就连毒不死,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事实胜于雄辩,那冲天而起的邪恶气息做不得假,他纵然再想还人情,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一个邪魂师开口辩护。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面色铁青。
言少哲看着在光明属性下原形毕露的戴幽恒,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他成功了,在绝对的光明属性验证下,戴幽恒再也无法狡辩!
而戴幽恒,在无人能见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冰冷。
戏,已做足。该落幕了。
他等待着,那最终将他推向死亡,来自他最爱之人的审判。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得维持一下人设。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喧嚣的人群,死死锁定在高台之上高贵美丽的许久久身上。
嘶哑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不对,我不是邪魂师!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公主,你相信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挣扎,“我没有骗过你,从来没有!我没有勾结邪魂师,更没有炸毁明都!那些留影,那些证词,都是假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任何辩白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民众的怒火需要宣泄,而史莱克精心编织的罗网,已经将他牢牢困住,不会再有人相信他这个满口谎言的邪魂师。
言少哲向前一步,周身隐隐有光明气息流转,他面向许家伟道,“陛下,公主殿下,如今事实具在,人神共愤。想来星罗皇室,不会再继续庇佑此等孽障了吧?”
许家伟的脸色阴沉的看了一眼台下状若疯狂的戴幽恒,又瞥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的妹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当然不会。我星罗皇室,亦是明都惨案的受害者之一。此等孽畜,任你史莱克处置便是。”
“陛下明鉴。”言少哲微微颔首,语气转而带上一种看似宽容,实则将戴幽恒彻底打入深渊的求情。
“诸位,戴幽恒虽罪大恶极,勾结邪魂师,策划了骇人听闻的明都大爆炸,造成无数生灵涂炭,其行可诛,其心可诛!然他此前在日月皇宫,确实出手救下过我方以及诸多宗门子弟,此乃不争事实。功过虽不能相抵,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恳请,饶他一命。”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戴幽恒身上,语气带着一种痛心,“他终究出身我史莱克学院,是我们教导无方,才出了如此不肖之徒。我史莱克难辞其咎。因此,老夫愿将他带回海神阁,严加看管,监禁终身。一则,让他以此残生赎其罪孽之万一;二则,亦是我史莱克清理门户,承担责任!”
监禁终身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许久久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从眼底闪过。纵然他欺骗了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勾结了邪魂师。
可听到他能活下来,她内心深处那片为他柔软的地方,依然无法抑制地感到一丝庆幸。
只要他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她心中默念,复杂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下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