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幽恒!”霍雨浩的灵魂分身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前冲,一拳朝着戴幽恒的脸颊挥去。
然而,灵魂体的攻击徒劳地穿过了戴幽恒的身体,带不起一丝涟漪,只留下霍雨浩满腔无处发泄的悲愤。
戴幽恒愕然地看着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受伤与不解,“雨浩?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攻击我?我是你哥啊?”
“哥?你也知道你是我哥!”霍雨浩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灵魂体的光芒都显得有些不稳,“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小雅老师!她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啊!你明明知道,她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面对这饱含血泪的质问,戴幽恒脸上浮现出沉痛却坚定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内心的挣扎,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难以置疑的“正义感”。
“雨浩,我虽然也认出了那是唐雅,但你也看到了,她已经彻底沦为了邪魂师!她的暗黑蓝银草,她那身不符合常理的魂力,你以为是怎么来的?那是吞噬了无数无辜生命换来的!站在比赛场上,作为星冠宗的副队长,作为在场唯一有能力阻止她继续为恶的人,我如何能因私废公,放任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邪魂师继续存活?”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霍雨浩的心上。
戴幽恒太懂得如何包装自己的行为了,他将冷酷的杀戮,粉饰成了大义凛然的不得已。
伪君子的“伪”字,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且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外人对他的认知里,他永远是那个顾全大局、光风霁月的真君子。
“不是的……小雅老师她只是被圣灵教控制了而已!”霍雨浩争辩着,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虚弱,“只要把她救回来,她一定能恢复正常的!可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你知道贝贝大师兄现在是什么心情吗?他已经……已经生不如死了!”
戴幽恒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恳切地注视着霍雨浩的眼睛,语气变得苦口婆心,仿佛一位正在教导走入歧途的弟弟的兄长,“雨浩!你不能只着眼于唐雅一人,这太狭隘了!是,你说救回她就没问题,这话或许没错。但你有没有冷静地想过,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要想从龙潭虎穴般的圣灵教手中把她完好无损地救回来,需要多久?一年?三年?还是五年十年?”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压迫性的质问,“而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被圣灵教完全控制的她,还要被迫吞噬掉多少鲜活的生命?制造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雨浩,你告诉我,难道她唐雅一人的性命是命,那些可能死在她藤蔓下的成千上万无辜者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这个代价,你负担得起吗?”
“不……不对!你这是强词夺理!”霍雨浩剧烈地摇晃着头,灵魂体泛起剧烈的波纹。
他本能地抗拒着这个结论,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戴幽恒的话,冰冷而残酷地切中了问题的核心——代价。
他无法负担那个想象中由唐雅亲手造成的尸山血海。
一旁的萧萧见气氛僵持,连忙上前拉住霍雨浩,低声道,“雨浩,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正事要紧,别忘了你待会儿还要赶回去参加决赛,精神力不能消耗太大。”
她转而看向戴幽恒,这个在学院时曾给过他们不少帮助的学长,此刻在她眼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戴同学,既然这个地方是我们共同发现的,想必……你也不会想要一个人据为己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