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是中古天庭之后,天帝博纳众家之所长,专门为战斗而设计,可以通过天庭系统的筛选,灌顶、历练、厮杀的方式,挖掘生命体的潜在力量。
如今,衡量一个人战斗力强弱与否的标准,除了看修真境界外,还要看对自身本命职业的理解与挖掘程度。
这七杀就是一位火系大法师,再配合其强横的火焰系武道,真正是将狂暴无铸发挥到了极致,即便是筑基修士面对他的爆发,也要避让三分。
因此,尽管他修为最低,但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同等,甚至需要更加警惕的竞争对手。
三位带队的金丹期师叔的目光也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清云微微颔首,清霆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而清言则是带着一丝幽怨。
张驴没想到这美貌道姑也是领队之一,心中暗自叫苦,脸上却模仿着七杀那标志性的冷漠与疏离,目不斜视地走到广场边缘站定,抱臂而立,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需要坐实“天才怪癖”的人设,让那些原本还有些想法的筑基弟子收起了心思。
片刻后,清云老道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始向脚下的巨型传送阵安放灵石,不是一般次级灵石,而是精纯到极点的极品灵石。
安放完毕后,他的口中道:“时辰将至,剑冢入口将开。诸位皆是宗门栋梁,当知剑冢之内,机缘与凶险并存。
切记,同门之间当相互扶持,不得互相伤害,警惕其他势力的修士,反空间魔物,以及……剑冢内本身存在的诸多诡异与邪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空间锚点已然稳定,持有天玄令者,待传送阵激活,注入法力即可。能否有所获,便看尔等造化了。”
话音刚落,广场地面的古老符文就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空间波动变得剧烈无比。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取出自己的天玄令。
张驴也依样画葫芦,将令牌握在手中,璀璨的光辉将他们笼罩。
他们仿佛被卷入了洗衣机之中,可怕的失重感与撕裂感传来,若是肉体强度稍差,可能就要撕扯粉碎。
当撕扯感消失,知觉恢复,张驴双脚踏上实地,一个踉跄,差点单膝跪倒在地。
不是他下盘不稳,而是身上骤然压下的力量太过恐怖。
仿佛是从月球回到了地球一样,整个世界的重力飙升,大气压力也飙升。
好似有一座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上,空气都变得粘稠如铅汞,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气力。
他试图调动法力施展御风术,却发现想要飞行起来,也需要比平时消耗几十倍,上百倍的法力。
他的骨骼一阵啪啪作响,重新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异常沉重的空气,这才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个光怪陆离、违背常理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扭曲的光带如同极光般缓慢蠕动。
无数巨大的物体无视重力,静静地悬浮着,断裂的山峰、倾颓的城市废墟、扭曲的战舰残骸、还有庞大无比的巨型生物尸体。
它们如同被孩童随意丢弃的玩具,杂乱无章地漂浮在视野所及的每一处高空,构成一幅荒诞而宏大的死亡画卷。
大地是暗褐色的,龟裂的土地上散落着无数兵器,锈迹斑斑,延绵至视野尽头,宛如一片金属的坟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铁腥气、岁月尘埃的腐朽味,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锐利而哀伤的意蕴。
那是剑意!
世间不存在永恒的事物,不过有些东西往往存在的时间会比较长,会远远超过肉体与灵魂的存在极限。
比如执念、怨念等。
有句话叫刑天舞干戚,猛志固长在。
人的精神灵魂很容易消亡,唯独某种执念能抗住岁月的腐朽。
诸如僵尸亡灵等之所以被称作不死系生物,便因为是一点执念或怨念所造就。
剑意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执念。
无数残留的、破碎的、或仍带着执念的剑意交织在这片空间的每一寸,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危险的能量场。
张驴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有细微的刺痛感,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细小剑气刮擦着。
“这就是……剑冢?”他心中震撼。
与想象中仙气缭绕、神剑林立的秘境完全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惨烈战场被时光凝固后的坟场,充满了破败、死寂与不祥。
他扫视四周,没有看到活人的踪迹,看来是那传送阵存在一定的误差,一点点小的误差,在空间的维度里就是咫尺天涯,每个人都是被随机传送到了这块地图。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空间球,放出了小垃圾。
果不其然,来到这片金属坟场,小垃圾兴奋的简直难以自持,金属构成的身体发出嗡嗡的震颤,闷头就要往那无尽的残破兵器堆里冲。
张驴急忙一把拽住它的尾巴:“我说老弟,咱能不能稳当点?这地方邪门得很,没看见天上飘着那么多大家伙吗?
地上这些破铜烂铁指不定藏着什么幺蛾子,你这么冒冒失失冲进去,万一惊动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咱哥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小垃圾被拽住,不满地扭动着金属身躯,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电子眼里红光急促闪烁,一只爪子指向那些锈迹斑斑的兵器,传递出一股强烈无比的渴望意念,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驴训斥道,“没听过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吗?这里的东西会吃坏肚子的。”
小垃圾驱动电磁雷达扫描了几下,感觉到了这片大地存在着危险能量场,兴奋劲儿消退了一些,发出几声委屈的“呜呜”声,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张驴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