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雷声还在继续，这雷声不像是来自现实世界，反而更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
与此同时，钱来山中的精怪都纷纷抬头，若有所思的盯着羬所处的位置。
“是那个人类吗？”一支山君（炼气化神的老虎）若有所思的低语道。
思索了片刻，山君暴喝道：“钱来山山神之位是老子的。”
说罢，山君几乎化为一道黑色旋风朝着羬所在的方向飞去。
相同的场景发生在钱来山各处，有愤怒的，有鄙夷的。
愤怒的则是决定打断其突破，鄙夷的，只是老老实实的宅在家里，因为他们并不认为羬有能力成为山神。
地脉投影中。
羬满脸苦涩的看着眼前的叹息之墙，低语道：“果然不行吗？”
在没来到这个特殊维度中时，羬一直觉得自己至少有两成的把握，甚至可能更多。
但是现在。
羬知道自己之前想的还是太好了，别说是两成把握了，羬甚至都不敢说自己有一成的把握可以突破。
“一个人的神魂，怎么可能打破这叹息之墙？更何况……这还只是第一步。”
虽然满脸绝望，但羬还是毅然决然地撞向了那面墙。
他不会神术，所以只能凭借着神魂之力去撞开那面墙。
“啪~”
叹息之墙巍然不动，羬的神魂瞬间撞碎，羬的神魂撞碎的一瞬间，便化作点点星光，然后彻底融入了钱来山的山脉投影中。
这便是闯山神之道失败的后果。
其神魂都将成为山脉的养料，然后来供养更多的生灵。
…………
刚赶到山谷外面的山君停了下来，然后骂骂咧咧的转身就走。
原本想着是个人物，结果拉了坨大的。
觉得这一趟纯粹是多余了的山君，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巢穴。
但也有一些精怪蠢蠢欲动，虽然羬突破失败了，但羬的尸体可是好东西，毕竟好歹也是炼精化气巅峰境的尸体，虽然肉又老又柴，但架不住大补啊。
族长见羬彻底没有了气息后，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早有预料，但事情真正降临的时候，依然还是让人无比绝望。
羬部落的擎天之柱倒了。
再次睁开眼的族长跪了下来，给羬磕了三个头后，便宣布道：“从今以后，我便是羬了。”
站起来后，羬命令道：“所有人有序撤退。”
安排好了，众人撤退，羬朝着陆离说道：“大人，我们该走了。”
此刻，陆离还没回过神来。
“就这么结束了？”陆离一脸懵逼的问道。
羬脸色一黑，大祭司的突破确实有点不太雅观，而且还有些丢人。
但没办法，羬部落的底蕴终究还是太浅薄了，而且大祭司也太老了。
以至于他的突破才这么草率，甚至在第一次尝试中就没了。
正常人走山神之道突破的，一般都是会留有余地，在撞击叹息之墙时，就算失败了一次，也能重整旗鼓继续冲击。
可惜的是，羬没有那个能力重整旗鼓，所以突破才会如此的草率。
“就放了几个惊雷，然后就没了，甚至连一点参考意义都没有。”陆离心中无语的吐槽着。
陆离虽然知道羬会失败，但他是真没想到羬会失败的这么彻底，甚至可以说是潦草。
“这尸体你们不带走吗？”陆离指了指已经坐化了的羬。
羬神情复杂的看着大祭司的尸体，然后满脸痛苦的咬着牙低声解释道：
“按照大祭司的叮嘱，他的尸体必须留在这里喂饱那些赶过来的豺狼，只有那样，羬部落才会安全。”
听到这话，陆离恍然大悟。
在山海经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的尸体也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羬部落目前没那个能力保住羬的尸体，自然无法让羬死后能体面。
事实上，在这种原始部落时代，人死后是不讲究入土为安的。
羬部落的狩猎小队在羬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撤退，这队伍的士气虽然低了，但也没有彻底的失去分寸。
虽然所有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但他们的步伐还是迈得相当有力。
因为这些人都知道，大祭司虽然死了，但他们背后还有家人，就算处境再怎么艰难，但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坚韧，山海人族才能像繁星般散落在山海世界，并且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