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沉默半晌,却道:“万一呢?”
妇人福身而起,偏头看着青头少年,认真的道:“如果他真的给那人杀了呢?”
愈史郎:“........”
一怔,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缩成了一团...是啊,万一,他真的能行呢?
寂静是此刻的别墅,
两颗心虽坐落在客厅内,思绪确实像系在了罗伊腰畔,随他飘远...少年借着月华当跳板,顺着与无惨的那道因果支线,追去...因果支线蜿蜒之间,不停的变换着位置,似是在躲藏,更像是...逃遁!
如果换做缘一再此,他会不会嘲弄对方...“多么丑陋啊,无惨........”
罗伊不知,他只知...光会让一切秽与腌臜无所遁形,包括...无惨赖以为倚仗的无限城!
近了...十千米...五千米...三千米...两千米...因果之线蜿蜒不断在缩短...直至一千米处,突然顿了一下,复又蜿蜒向前窜去...罗伊蓦地自月光中钻出,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位剑士,面生六眼,金瞳铭刻“上弦”与“壹”,着一席紫色蛇纹并黑色斑块相间的和服搭配一条尽显严肃的黑色马乘袴,扶剑而立,静静等待。
古朴、威严、传统偏又带着一丝邪异...罗伊携带月华一步踏出,人跟着轻飘飘落在对方身前,默然与他相向而立。
“灶门荣一郎.......”
“继国岩胜.......”
“你知晓我的名?”
“丑陋如你,如雷贯耳........”
黑死牟一愣,抬眼注视着少年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风摇曳,有些许凌乱又夹杂着些许随性与洒脱,人跟着恍惚了一瞬,好像看到了那个曾经让他嫉妒甚至发狂的剑士,也是他的亲弟弟...继国缘一........
“丑陋嘛...嗬嗬嗬...他当时也是这么说的.......”黑死牟轻声呢喃。
“他说的没错。”罗伊耳坠太阳与山川,随性一语道:“你要不要撒泡尿看看你的鬼样子,省的我动手?”
原著中,最终克服“斩首”这一弱点的黑死牟因被不死川实弥刀刃处反射而出的刀光,看清了自己如怪物般丑陋的面貌,继而破防...自己“杀了”自己,足见...昔年继国缘一一句“丑陋”说,给他的内心留下了多么重的一条痕迹!
“你很无礼,少年。”“铿锵锵锵........”
腰畔“虚哭神去”缓缓拔出,黑死牟单手持刀,面无表情看着罗伊道:“鬼不需要排泄,只需要进食,无需撒尿。”
“是吗?”罗伊有些意外,想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不无认同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像你们这些垃圾,比屎尿都不堪,谁排谁都两说。”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是...自我了结呢?还是我帮你了结?”
连接无惨的因果之线蜿蜒向着远方又遁出了有二里地,罗伊轻拍腰畔,一声剑鸣...日蚀出鞘,变红,“噗呼”点燃,冒出熊熊烈焰,被少年抓在手中,随他淡漠看着黑死牟道:“拜托我赶时间。”
黑死牟六只眼睛情不自禁的一眯,感受着【日蚀】掀起滔天热浪,扑面而来,不退反进,改单手为双手,刀尖直指罗伊咽喉道:“很好,就让老夫看看,能瞬杀了猗窝座的你,学得了缘一几分!”
那把燃烧着火焰的刀...那头火红色的长发...以及少年耳坠悬着的花牌耳饰,在某一瞬间,好似和继国缘一的身影重合,叫黑死牟兴奋,畏惧,偏又控制不住的想要长吼一声!
飞手就是裹挟着数十道月轮的斩击!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咻...噜噜噜.......”月轮滚动、倒趁月华凄美...呼啦一阵晚风迎面被切碎...罗伊直面着这股锋锐,不得不承认对方磨练了几百年的剑技确实足够老辣也最够犀利,但跟继国缘一...甚至是,旗木朔茂在战场上借助查克拉磨练出的快剑比起来...仅凭呼吸法,还是有所欠缺...而这,就是认知与格局上的差距!
是黑死牟终生,哪怕永生不死都无法赶上继国缘一的差距!
“可惜了,你的刀再华丽,也终究只是...刀.......”虚空震荡,月轮逼近,罗伊反手也是一刀,卍解的一刀,解放真名的一刀,包裹着【坚】的一刀,撕裂空气的一刀...劈开月轮,劈开月华,劈开风声,任天地悠悠,皎月高升,只余一条黑色的细线倒影在黑死牟金色的瞳孔中,叫他动弹不得,汗毛直立,硬生生看着...自自己的脖颈处划过...接着就是一凉.......
丑陋一颗头颅,随之高飞,接着...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卍解...残火太刀·坚】!
此番得山本元柳斋重国相授,再结合罗伊对“感恩”的理解...这一刀携带近两万度的高温,顷刻划开黑死牟的身体,顺带给他的脖颈断裂处做了烧焦止血处理,体贴之处...尽显!
“我...你....咳咳咳.......”鬼头滚落,黑死牟嘴角溢血,瞪着眼睛死死看着罗伊道:“这不是...缘一的...【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的所有招式他都知道,比如,“圆舞”,比如,“碧罗天”,比如,“幻日虹”....而罗伊的这一刀.......
“老夫从来没见过........”
“所以呢?”罗伊一步踏出,身融光,在黑死牟又一次震惊的目光艰难注视下,只刀穿透他的眉心,将他挑起,放在月光下炙烤道:“你的刀只是刀,还停留在剑招,却不知...剑招之上,还有...无招......”
“无招?”黑死牟艰难的想睁大眼睛,意识却越来越黯...他不甘心的嘶吼道:“我还不能死,我还能再战,我刚知道这一点,我不甘心!”
那具断了头的无头尸身踉跄之间,似有肉芽从焦痕处冲出,凝聚出新的头颅...然而,
倏忽一道激光蓦地自罗伊指尖射出...是【镭射】!
跟着,少年头也不回的持刀绞碎黑死牟的头,于漫天血雾与碎渣中,怡然而独立.......
“早都成鬼的人,何必觅活?”
“你说是吧,缘一老师?”
“叮铃铃........”属于黑死牟的走马灯浮现而出,朦胧之间现出一团摇曳的火红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