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按捺住将两人拉到梦境领域,收集黑暗大陆情报的冲动,这次...没做停留,一头扎进梦境通道,转瞬来到蔚蓝的认知之海,伸手推开了挂着鬼头摆件的鬼灭之门!
.......
鬼灭世界,
无限城。
无惨最近过的很不好,
他困惑,
不解,
恐惧...自与那红头少年无限列车一别后,久居无限城不曾迈出一步,全权将一应事物交给了童磨去处理,没曾想...这个他曾经赖以为臂膀,某些方面不在黑死牟之下的上弦之二,带给他的却是一个接着一个,丝毫没有停歇的坏消息.......
“主公,鬼杀队获得了赫刀,”
“主公,柱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变强,不开呼吸法,只凭肉身就能媲美鬼月,”
“主公,妓夫太郎战死...您新培养的几个鬼月也被悲鸣屿行冥连同其他几柱诛杀,”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该死的...你不要再说了!”某一天,无惨怒了,他痛骂了童磨一顿,将他赶了出去!
偏偏令无惨怎么都不会想到的是,这一次与童磨的分别,竟然会是...永别!
他看到了,那个脑后绑着蝴蝶发带的女人,催使着红的刺眼的日轮刀,一刀削掉了童磨的脑袋,捣毁他的心脏,肢解他的四肢,就差没生啖他的血肉...最后被理智的富冈义勇拉住...其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实力之突飞猛进...恍惚间叫他又回到了那个月夜,见到了缘一,心惊...胆颤!
“怎么回事?”
“岩胜,为什么她一个女人能杀得掉童磨?”
没开斑纹,没用通透世界,只是肉身配合呼吸法...就做掉了童磨,鬼舞辻无惨獠牙露出,额角青筋直冒,红着眼睛瞪向身边的黑死牟,也是他唯一的手下...最后的屏障,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黑死牟一言不发,就这么怔怔看着眼鬼透露的画面中,蝴蝶忍残杀童磨近乎发狂的样子,人生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是啊,为什么她能做到?以人类之躯,比肩恶鬼,不是只有缘一...天生斑纹和通透,才有这个本事吗?
为什么...她,还有她身后的那个少年以及曾经现身过的那些个柱,炎柱,蛇柱,音柱...什么柱的也好,会突然变强了那么多,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答案,主公。”黑死牟,曾经的继国岩胜,情不自禁握住了自己的佩刀“虚哭神去”,迷茫道:“如果人类仅凭肉身就可以变的这么强,我当初变鬼,又有什么意义?”
无惨一怔,呆住,
是啊,人的肉身都可以比肩鬼了,那他千百年来追求的完美形态还有什么意义?
即便真找到了彼岸花,成功行走在太阳下,结果...还比不过人类,
无惨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窒息...窒息到想想都感到绝望和可怕!
未知之间有大恐怖...无限城即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之中...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情绪,鸣女琵琶也不谈了,脸埋在发丝中,默默无言,片刻忽听无惨道:“至少,我们拥有着比他们更悠久的生命。”
她筝的拨动琴弦,像是拨开了云雾与迷茫,露出了其后的皎皎明月.......
鬼舞辻无惨像是想通了什么,偏头对黑死牟道:“人类终究会老死,就像当初的缘一,即便他们变的再强,等到死亡的那一刻,最终也不过是一抔黄土,而我,和你,”
“会永远的活下去...只要呆在这无限城中,慢慢等他们老死,对,老死...就行!”
“老死.......”黑死牟六只眼睛冲天,怔怔看着天花板出神,脑海中即刻浮现出继国缘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踩着木屐,腰悬武士刀的样子,不知不觉...竟和在无限列车时看到的那个名叫...灶门荣一郎的孩子重叠在了一起,半晌,幽幽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筝”的又是一声琴音.......
无限城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鬼杀队,产屋敷一族驻地,那座掩映在紫藤花林的偏僻小院中,历经与罗伊上次一别,又再次召开了柱合会议。
此次会议议题,唯有一个——
狩猎上弦一,以及被他保护在后方的鬼王...鬼舞辻无惨!
“抱歉主公,我没能从那个家伙的嘴中套出有用的情报。”童磨死了,新晋的那些个鬼月也死了,恶鬼近乎被灭掉大半,据“隐”搜集来的情报来看,最近鲜少发生恶鬼食人事件,这对于鬼杀队,对于世界,对于生活在此方世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来说无疑是个大好的消息。
对于蝴蝶忍来说...更是一次酣畅淋漓的复仇之旅!
只可惜,童磨的嘴巴比她想象中的要硬,也或许是鬼舞辻无惨给他下了某种暗示,直接掌控他的生死,逼的他什么都不能说,总之...想要通过上弦之二,套到上弦一以及鬼舞辻无惨具体下落的这条路,是彻底断掉了!
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单膝跪地,埋头请罪。
产物敷耀哉体内诅咒尽去,如今...又打开了精孔,人明显爽利健壮了许多,不仅近乎失明的双眼重拾光明,身高,身板肉眼可见的变高了些许,也变壮了些许,人也跟着变的精神温和乐观了许多........
他就盘膝坐在木制的长廊中,身边跟着妻子天音,视线越过众柱,看院中几个女儿,雏衣、日香、彼方、杭奈连同恢复了健康的儿子辉利哉,在院中有模有样的挥着木刀,说是要学习众柱,回报荣一郎大人,摆了摆手,温声道:“忍、义勇,起来吧。”
这位鬼杀队当代掌权人,眸光潜藏着温和的笑意,一一从杏寿郎、宇髓天元、伊黑小芭内等柱身上扫过,笑了笑道:“我一直都相信荣一郎大人,会有办法的,因为他........”
“才有了眼下的大好局面,才有了精进的各位...不是吗?”
精孔一开,“神力”加持,自此凡神有别...众柱不无点了点头,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廊下产屋敷耀哉身边空着的那只蒲团...斯人已去,自上次一别,杳无踪迹,没了消息...也不知道主公的鎹鸦能不能找到他.......
“南无阿弥陀佛,主公所言正是。我们都应该感谢荣一郎大人。”钵盂一敲,廊下一角,悲鸣屿行冥道了一声佛号,本就高大的身影,自从打开精孔,历经“念气”淬体,眼瞧着又向上拔高了一寸...人明明跪坐着,却像是一座铁塔,杵在廊檐下,将整个木廊撑的满满当当.......
不止是他,最先皈依“太阳神教”的炼狱杏寿郎,与罗伊还有着一层同门关系的富冈义勇,以及...蝴蝶忍,伊黑小芭内,宇髓天元等人,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在罗伊推开鬼灭之门,再入鬼灭世界的刹那,如同洪流一般,化作面板提示音涌来.......
顷刻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