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没有意义的。
一动不动的东西,更是没有意义。
作为木叶的精英上忍,驰名几大国的“三忍”之一,大蛇丸早已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时,通过与雨隐首领山椒鱼半藏的那一战中证明了自己,虽然那一战,他与自来也纲手联手都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但是能与“影级”强者交手,短时间内尚且不落下风,世人都觉得他大蛇丸不愧精英上忍之名,甚至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名影级强者,可是...世人多愚昧...这个世界无聊的人不要太多。
久经战阵,见惯了生死,大蛇丸觉得自己逐渐麻木,逐渐厌倦,逐渐陷入了一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虚无之中.......
“我的心空了。”某一个夜晚,男人涂着深紫色的眼影,脚边匍匐着别村忍者的尸体,抬头望月,那张蛇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渐渐爬上了两团深深的茫然。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改变了,不然就会被“一成不变”的生活和战争麻木到被摧毁,索性,二战结束了...村子为了九尾人柱力的传承,急需一个保险...一个可以随时压制九尾,以防它作乱的保险——
【木遁】!
于是,大蛇丸记得很清楚,在久辛奈从漩涡水户那里“传承”了九尾没多久,他的老师猿飞日斩便找上了他,并交给了他一个艰巨的任务——研究初代细胞,以此找到能承受“初代力量”,成功继承【木遁】之人。
【木遁】...【初代】...当这两个词汇同一时间摆在大蛇丸面前时,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的自己兴奋到战栗,随之.......
潜藏在灵魂深处的【虚无】褪去,仿佛迎来了一波重生.......
“交给我吧。”大蛇丸终于找回了自我,当天便信誓旦旦的向自己的老师保证道。
然而,也许是他太过自大,又兴许是“忍者之神”太过强大,即便千手柱间已经过逝多年,但潜藏在他细胞中的巨大“活性”还是叫一个个被猿飞日斩打发来配合他实验的一众忍者,变成了一个个被【木遁】吞噬了的怪物,一个丧失了自己理智,被吸干了脑髓的植物人。
自然,
历经了这场惨剧之后,项目被叫停...即便他执拗的告诉老师,不是他的问题,只是“实验的样本”还不够多,最终还是没能改变猿飞日斩的决定,为此,
他一度恼怒,彷徨,失望,接着是浓浓的惧怕...惧怕回到那个曾经的过去,再次被巨大的“虚无感”吞噬,直至骨头渣滓都不剩!
好在,就像他大蛇丸最是讨厌“一成不变”的东西,
志村团藏也讨厌“一成不变”的木叶,或者说是...“日斩”执掌下的“一成不变”的木叶,
于是,两个失意的人自然走到了一起,一个为了木叶,他团藏的木叶,一个为了摆脱虚无,尝试着通过继续研究“木遁”,找寻存在的意义,一拍即合,因此.....
“人体试验”得以继续.......
而今天,又是他大蛇丸一个月一度为团藏物色写轮眼的日子,这一次,他将自己的选定对象扩大了些...注意到了一个名叫“宇智波烬”的少年!
据说,他曾经随着富岳上战场,一人一刀杀了数十名忍者,闯下了一些不小的名头。
据说,他炸了学校,一发D级忍术,偏偏展露出不逊色于B级忍术的威能。
据说,团藏也在关注他,却悄然向他隐瞒了有关他的一切信息...大蛇丸寄宿在白蛇体内,蛇信子一吐,当即意识到,也许,这个名叫烬的孩子有着跟其他宇智波不同的一面,是故,
他今天看到了,
那个孩子无印忍术信手拈来...时空间天赋无与伦比...叫团藏跟他说的那个有可能成为他竞争对手的波风水门,都罕见生出了战意,要试着与他比划一下...可惜,半路被他曾经差点又将他拖入虚无的老师插足!
‘你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扫人兴致,’大蛇丸躲在暗处阴测测的看着,本以为今天的观察到此结束,“收获”已经足够丰厚,谁知——
小小少年,这个名叫宇智波烬的孩子,不仅劈头盖脸帮他骂出了他一直想骂却始终没能骂出的话,还给他玩了个大的——
竟然不靠初代的细胞,就自主掌握了【木遁】!
“轰!”平地起惊雷!
登时,大蛇丸就觉得自己好像从眉心到尾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劈中,沿着中轴线,彻底...裂开了!
‘所以,我研究了那么久到底为了什么?’大蛇丸懵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海成了一团浆糊,一瞬间,人生好像就此失去了意义,再次被那股他既熟悉又无比厌恶惧怕的“巨大虚无”所吞噬!
“沙...沙.......”蛇躯蜿蜒爬行在木叶街道阴暗的角落,爬行在绿意盎然的灌木丛,爬行在一棵棵粗壮的大树...大蛇丸就这么呆呆的默默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一路尾随,某一刻,忽的看到.......
少年复入南境森林,突兀顿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跟了这么久,总要让人喘口气吧。”
“你说是吗,大蛇丸大人?”
“咻~”的一道锐利的目光投来,
大蛇丸身化白蛇,以尾撑着树干,“人”立而起,阴鸷的笑了.......
“你明明早都发现了我,为什么不直接点破我?”
尾随并非现在才开始,早在罗伊扛着原木出现在训练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大蛇丸相信,少年现在既然能发现的了他,当初也应该早已发现了他,才是。
“两点,”罗伊驻足回身,抬头淡淡看着大蛇丸,道:“一,你没有恶意,二,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三忍大人,在搞什么。”
“嘻嘻嘻......”白蛇吐信给人带来一种阴暗嘶哑的感觉,大蛇丸竖瞳含着幽光,紧盯树下少年道:“所以,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罗伊有些失望:“不过是一个没有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可怜偷窥狂罢了。”
因为一句“生命本身没有意义”就差点断送了自家欧豆豆性命的家伙,最终却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自来也”的模样...罗伊看着大蛇丸化成的这条白蛇,隔着时空仿佛看到了他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四处在木叶村内乱窜,时而在饭店打工,时而走着内八的步伐,在拉面店门口吃着手指头,时而翘着屁股冲火影大楼大喊八格牙路...彻底解放了天性的样子.......
不禁有些唏嘘.......
“可怜?”大蛇丸居高临下,对上罗伊那双隐隐流溢着波光的目光,眉毛微微向上一挑,眯了眯眼道:“你好像很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