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斑光点具现,凝聚成了短打的模样,重新挂在了南墙上。
尚未入眠的富冈义勇和鳞泷左近次爬起来,点上油灯,细细看去...后者磨搓着短打道:“是荣一郎的短打没错。”
众人面面相觑:“......”
互相看了一眼,尽皆无言...自己会“旅行”的刀,真就跟荣一郎一样,处处透露着离谱!
片刻后,锖兔道:“还是明早问问荣一郎吧。”
他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件事一定与少年有关。
偏偏少年睡的正香,叫一屋子为他的刀操碎了心的大人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都睡吧。”左右不过几个时辰,老头等的起。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主动吹灭油灯。
木屋中又悉悉索索闹腾了一阵,才归于沉寂。
.......
猎人世界。
问答小镇中。
罗伊收起了浅打,重新将插在地上的杖刀握在了手中。
笑着对中岛幸子道:“不打扰婆婆监考了。”
耳根一动,隐约能听到从巷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想来是紧随他后脚赶来的一众考生。
中岛幸子笑着点了点头,通过“孩子们”共享视野,看到了一左一右两个少年,穿出树林,来到小镇门前站定。
左边的那个扎了一脸钉子,表情呆滞,右边的那个腰悬武士刀,头戴蓝色鸭舌帽,一双眼睛倒是犀利...瞅着也不像善茬。
中岛幸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这届的考生真难缠,转头吩咐“孩子们”拉开了通向下一关考试的大门,挤出一副笑脸对罗伊道:“山头有棵杉树,导游就住在那。”
至于...“导游”会不会带这群孩子飞...中岛幸子不敢保证,毕竟...对方身份特殊,她也没对方的手机号码。
“轰隆~”厚重的石门拉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罗伊微微冲中岛幸子点了点头,在后脚赶到的伊尔迷和考特注视下,当先抬脚走了进去...梧桐、酷拉静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
石门合上。
只剩下伊尔迷和凯特面对中岛幸子,若有所思。
“少爷...一直有人在监视着我们。”奔走在幽深的通道中,梧桐隐约能听到一些细微的“转动声”...一向对摄像头敏感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几个机位。
“很正常。”酷拉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点红芒一闪而逝,一边吃力跟着罗伊的步伐,一边喘气道:“考试早在咱们登船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正式不正式,不过是猎人协会官方随时可以更换的说辞.”
酷拉静悄悄往罗伊身边靠了靠,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些摄像头似乎都在跟着她拍,狐疑的斜向上看了一眼...飞艇上。
尼特罗注意到少女的目光,嘿然道:“女娃倒是敏锐,那个服饰瞧着不一般。”
“是窟卢塔族。”豆面人见多识广,一眼认出了酷拉静的身份,小心翼翼的看了桀诺一眼,斟酌着言辞道:“这些上古遗民生存处境堪忧,那女孩参加测试,估计是抱着成为猎人,支撑族群的心思。”
豆面人话说的很委婉,话里话外却在隐晦的提醒桀诺,女孩动机不纯。
桀诺负手在后,面无表情,浑不在意。
管她这族那族的...只要屁股大,能生娃,有事...揍敌客给她平了。
相反,让他这个当爷爷的更在意的是...罗伊!
尼特罗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孩子以“太阳”为观想物,心不可谓不大...想要轻松具现出“念兽”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像“念龙”之于他桀诺,“百式观音”之于尼特罗...“问心”产生的观想物越强,具现“念兽”或开发“念能力”的难度越大...
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某一刻,耳根一动,就听尼特罗好像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幽幽说了一句道:““太阳”和“兽”结合,老夫想象不出,会对应什么......”
“龙”也好,“观音”也好,都能从现实生活中找到切实对应的点,比如前者,真实存在,揍敌客家就豢养了一条,后者化用了佛家大圣,随时可在一些信徒家中找到泥像。
但是“太阳”和“兽”,分开都好找,一个每天都会升起,一个遍地都是,合在一起,却难以找出一个“象征”的点出来......
“人老了,想象力贫瘠可以理解。”桀诺不知在讽刺尼特罗还是在说他自己,亦或者两者都有,目光逡巡间,始终锁定着画面中的罗伊,少年一边走,一边沉思,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酷拉静和梧桐都注意到他的异样,识趣的没再开口。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眼瞧着通道的正前方传来一丝光亮......
几人加快脚步,出了通道,入眼就看到一片波光淋漓的小湖。
小湖旁停靠着一只小船,梧桐酷拉静自觉领了划船的任务,拿起了船桨。
回头看着罗伊,少年沉思间,纵身一跃,飞身上了船头,随波荡漾,向着对岸驶去,心里不断思索着中岛幸子所说的那番话...“因为内心最殷切的期盼,才无意识中具现出了布娃娃”......
逐渐将思路锚定在了自己的“观想物”太阳身上。
就像比斯吉渴望青春,所以具现出了人形念兽“曲奇小姐”,
磊扎喜爱“排球”,具现出了排球队员“14人的恶魔”,
“念兽”并非无迹可寻,一切尊“心”驱使...‘所以,我最终还是要回归在“太阳”身上,以它为蓝本具现出独属于我的念兽。’
罗伊隐隐抓住了什么,思绪开始变的清晰,目光也跟着凝练了起来,抬眼扫了一圈周围,注意到湖泊两岸甚至是水里漂浮着一些石板,记录着一些不知名的字符。
“这是上古墨族遗留下来的文字,据说他们也曾经拥有过辉煌的文明。”酷拉静手里抓着船桨不动,开始“划水”。
梧桐瞪了她一眼,发现自己竟拿她没什么办法,
少女注意到罗伊的目光,进一步解释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少爷要是想知道,等我回去翻翻历史书,再给您答案。”
“不用了,”
“这里有专业人士。”
罗伊忽的偏头看向两侧山林,接着是梧桐默契射出一发包裹着【缠】的硬币,擦着他的耳畔打在了他的目光聚焦处!
“少爷,好像是只狐狸!”
“叮——”硬币被一只伸长的爪子弹回,旋转着被梧桐抓在了手里。
年轻的管家豁然站起,刚要有所动作,就见一条乳白色的念线洞穿了空气,以远比“硬币”还要快的速度,“咻”的一声,绑住了对方的一只脚。
在它惶恐的尖叫声中,一把将其扯了过来,“啪叽~”栽到了罗伊脚边。
“还真是只狐狸!”酷拉静瞪大了眼睛。
这狐狸体型之大,快有两个成年人那么高,肋下似乎还长着一对肉翅,似乎...还能飞?
“哎呦!疼死我了...你们这些家伙就这么对待导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