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梅玉卿各种手段齐出,硬是挣扎、推搡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直至万事俱备,只差枪出如龙。
梅玉卿忽地再施展神秘力量,却见她眉心浮现一点绿光,好似嫩芽,
那嫩芽化虚无咒印,
直接进入张元的身体,
朝着他的心头印去。
与此同时,梅玉卿全身上下的魅惑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清纯,并用着情真意切地声音,似是要印入张元的心里,道:
“从此以后,妾身便与郎君心心相印,为君生、为君死,也希望郎君答应,从此只有妾身一人……”
“砰!”
如白嫩的羔羊落地。
梅玉卿整个人都被摔懵了。
随即她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俏脸瞬间发白。
却是秘术反噬。
怔了一下,她猛地抬起琼首,只见原本色与魂授的张元,眼神清明无比,气息平稳,何来半点异样?
只见他捡起地上的肚兜擦干净双手,指了指玉床上的铁峥,淡淡道:
“梅道友请自重!你夫君还在玉床上昏迷不醒呢,咱们不能一错再错!”
“你……”梅玉卿气急败坏地看着张元,良久才幽怨道:“张道友是嫌弃妾身蒲柳之姿……”
“梅道友言重了!你之风情,远看动人,触之更是深不可测,好似夜空中的星星,深邃无垠……”张元迎着梅玉卿的眼神,忍不住赞赏,继而话音一转,道:
“但张某要的是星辰大海,受不得半点束缚。”
“哇!”梅玉卿听得这话,受激之下,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梅道友好自为之。”
张元没有半点怜悯,推门而出,潇洒而去。
幸亏此女最后关头施展的那咒术,并非什么伤人之术,而是某种情咒,只为求爱不为杀人,
不然,张元绝对辣手摧花。
不过,本以为此女人畜无害,即便是有些本事也是有限,
却不料她身怀两种秘术,并都有小成之境。
更有一门法术,已经大成。
哪怕不是杀伐之术,也足够惊人了。
这女人,绝不简单。
心里头想着,张元已经离开寒梅居,直朝着黑风崖而去。
说起来,还是有些遗憾。
本来那些世家夫人的咸淡暂时尝不了,
这邻家夫人的尝尝也无妨。
却不料对方还玩这一套。
想让他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这女人还真是自私啊。
张元忍不住想着。
好在自己也是过足了手瘾,
摩挲着手指上的残余黏腻,
嗯,没吃亏。
……
梅玉卿瘫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张元的背影远去,
足足愣了半个时辰,
晚风一吹,浑身沁凉,才发觉自身如白嫩的莲子一样,
她捡起衣裳裹住己身,蜷缩着,
继而自嘲想着:
“一直都是我玩弄别人,不成想今日却被一个以往瞧不上眼的家伙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应该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他而后快的,
可为什么不仅生不出丝毫杀心,
反而还想再被他蹂躏一遍?
真是见鬼了……”
念及于此,
她颤了一下。
但她意犹未尽,
便又起身,走到床边,温柔款款地说着:
“你一直说他是个缩头乌龟,中看不中用……结果吓到妾身了呢……”
说罢,她才掐了个诀,施法之下,
原本毫无知觉的铁峥,有一个指头抖了下,旋即不甘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咯咯咯……”
梅玉卿见到这一幕,身躯猛颤,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
自己也是泪流满面。
倏地,
她神情凝住,
继而狂喜。
“就是这种感觉……筑基有望……咯咯,筑基有望……”
……
而另一边,
云茶坊域荒野之中的某地。
一个幽深的地洞之中,唐欢披着血衣,身周浮现一朵朵血焰,头顶竟然还盯着一根血色独角,蕴含着鬼煞之气的魔门法力,掀起狂风,把四周的一切都吹散一空。
只见他捧着一盏血灯,灯芯是黑色的,而那火焰则是一朵血焰。
此时,血焰已经奄奄一息,
而那灯油,原本应该是一团红色鬼气,
现在却只剩下一滴鬼血,即将耗干。
这意味着,那鬼气之主已经陨落。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