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轻轻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这年头抛到九霄云外,
忽地,一道有容乃大的高贵身影情不自禁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张元立马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转移注意力,暗道:
“此番回去,当先去斜月山和白鹿山走一趟,顺带请教一下,那万鬼山禁地下层到底是何种光景,哪怕自己不去,也当涨涨见识,
尽量天黑之前回青竹山,若是时间宽裕的的话,还要再去一趟寒梅居。”
也不知道那铁道友走了什么霉运,
前两年被恶蛟和中期红衣女鬼差点干死,
这不,前几日出门猎妖,又不小心遇上三阳炎鸦,幸亏三阴炎鸦没有一起,且及时有巡卫赶到,否则那铁道友未必能逃得一命。
尽管如此,回到青竹山,那铁道友再次重伤昏迷了。
昨儿出门的时候,听梅道友说,这一次伤得比上次还重。
唉,身为邻居,说不得还要再上门安慰一下人家。
……
青竹山,卧牛谷。
寒梅居不知从何时起,冷冷清清。
晚上尤甚。
梅玉卿也是凄凄惨惨切切地坐在床边,把铁峥的双手捧在怀里,见着他昏迷不醒的模样,却是幽幽道:
“如果你听得见,心里明白,就勾一勾手指。”
话落,铁峥那无力的中指,稍稍动弹了一下。
梅玉卿见状,忍不住笑了笑,道:“如此便好,虽然你无法醒过来,但以后妾身做什么事情,想来你也会知道,这样就很好玩了,咯咯……”
那挣扎着想要动弹的中指忽地一僵。
“本来呢,夫唱妇随,哪怕你是通缉榜上排名第七十二位的劫修【竹刀】,妾身也愿意跟着你过心惊胆战的日子,也愿意跟你东躲西藏,并帮你四处遮掩,毕竟咱们从小就认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虽然中间有二十年妾身在清河城修行,但经历了外面的风风雨雨,才明白踏踏实实过日子是多么的可贵,
实际上,你现在的伤也不是不能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那样羞辱我!”
说到这里,梅玉卿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那浑身上下忽地释放出来的法力气息,竟是带着几分邪异。
“放心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有机会的话,那三阳炎鸦我自会去杀了,替你报仇……咯咯,你不会以为我说大话吧,也是,毕竟在你的印象里,妾身还是那个只会采药、炼符的小女子……
但是,你知不知道,如你这样的中期修士,妾身早些年已经记不清杀过多少个了!
上次为了替你抢那秘丹,甚至不惜暴露了身份,差一点便被秘卫追上来了呢……”
说到这里,梅玉卿身上的气息再次收敛,整个人又变得幽怨起来。
“可那种日子,真是不想再过了啊……偏偏你又不争气,现在昏迷不醒,你说妾身一介弱女子,怎么扛起这个家?该怎么样才能继续安稳的生活呢?
你也知道,可是有好些男人看妾身的眼神恨不得把妾身吃了,真是想起来就怕呢……”
“女人嘛,终究是要找个男人依靠……你说,找谁比较好呢?咯咯,先前你还一直担心妾身和那张元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可他太弱了啊,庇护不了妾身,最多和他玩玩……那唐欢倒是有点实力,可他狼子野心,绝非良善之辈……”
说到这里,
梅玉卿忽地脸色一凝,连忙住口不语。
几息之后,外面响起了敲门之声。
“谁!”梅玉卿柔柔弱弱地声音轻轻传了出去。
“在下唐欢,听闻铁道友身受重伤,特来探望一二。”
梅玉卿闻言,有些无奈地摇头,跟昏迷在床的铁峥道:
“白日里不来,专挑晚上来,这唐道友还真是难缠呢,但你放心,妾身瞧不上他,若是张道友过来,妾身兴许还会和他玩闹一二,给他一点甜头,但这位,哼哼且看妾身的手段……”
梅玉卿一路出了卧室,还未走到院中,外面忽地传来另外的声音。
“唐道友?”
“啊,原来是张道友!”
“你也是来探望铁道友的?”
“哈哈,是啊,听闻张道友如今已是如意楼的中品上席客卿,恭喜恭喜啊!”
“哪里哪里,张某一介散修,寄人篱下,只为混口饭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