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三角眼再次看向张元,目光赤裸裸的,还藏着几分讥诮。
众人立马看向张元,饱含期待。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当初这位张道友也是狠人,初来乍到便以筑基初期一人单挑四凶,最终以黑坟埋葬那四人,风头一时无两。
想必今日必有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了。
然而,张元并没有怒不可遏,也没有退缩,只是一步步走到那陆渊面前,面朝着上席,眼神斜视,不耐烦地应了一句:“无聊。”
说罢,他便回身,朝着高歌和章驼子夫妇拱了拱手,继而旁若无人地径直上前,直接穿过左右席位,抵达上席区域,寻了一张末位,自顾自地坐下。
上席末位的玉台上摆满了珍馐,灵酒、灵果、灵食、灵茶一应俱全,张元饶有兴致地挑挑拣拣,寻了三样点心,津津有味地持着,浑然不将那陆渊放在眼中!
陆渊瞳孔一缩!
众人瞠目结舌!
足足几息时间,众人才反应过来,那张元竟是胆大包天,坐了上席的位置!
那是紫府修士的位置!
他何德何能啊!
真以为打下黑鸦岭,得了清风道袍,便可无法无天了?
谁都知道,那只是少观主千金买马骨而已,做样子给后来人看的,真以为要把你当成平辈至交?
若真的不知进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嘿嘿。”
陆渊反应过来之后,冷笑两声,便不再看张元,也是自顾自地吃着身前玉台上置放的美食。
他早就听说清风山地界有一位黑鸦道人,当初靠着堪比下品秘法的灵虫之威逞凶,打下了黑鸦岭,给少观主涨了脸面,被赐予清风道袍,据说和少观主平辈论交!
呵呵,平辈论交!
少观主何等英姿,区区一个依靠虫子这等外物的筑基初期的小散修,也配和少观主平辈论交?
倘若的对方见过少观主的惊人手段,怕也明白给少观主提鞋也不配吧。
便是他陆某人辟府在即,若是他日侥幸成为紫府修士,也绝不敢妄想和少观主相提并论。
让张元那厮赶上好时候了。
若是先来的是他陆某人,哪里还有那张元什么事?
黑坟葬四凶!
呵呵,当年若是让他对战那四凶,生死困斗之下,他有把握在十息之内把对方全干掉。
至于那区区灵虫,也不过如此,别人忌惮,他抬手便能降之。
此次也是巧了,若那张元低调做人,他还没放在心上,也懒得和这些家伙较劲儿,偏偏对方张扬出头,享受众人追捧,还不自量力想要端坐左席首座,既如此,也就休怪他踩一踩对方的威风了。
正好对方那张俊美如斯的脸让他深恶痛绝,如此也就罢了,还独好他人道侣,谁惯的臭毛病?
想当初尚未入道的时候,他也有一个朝夕相处的道侣,结果便是被张元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家伙给撬走了,尽管后来他修行有成,把那一对狗男女给挫骨扬灰了,但仍旧难泄心头之恨。
当然,最重要的是听闻那吕前辈的紫府气象乃是【水泽云光】,正好他辟府之后,所得气象当和那水泽云光相合,尽管对方只是辟得中品紫府,当他陆某人名正言顺的道侣还差了些,但偷偷用来助他修行想来是够了。
正好借着这张元,在那吕渺渺面前露露脸。
未曾想,那张元竟是失心疯,不敢和他斗法,偏上了那上席之位。
紫府威仪,如何是筑基修士能冒犯的?
即便是少观主赐予清风道袍,说是平辈论交,岂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