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才刚刚从复杂情绪中回过神来的众人,
再次陷入了呆滞之中。
场面一度静得可怕。
继而,
知晓那【清风道袍】价值的人,
便纷纷用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张元!
顾为仪高高在上,仪态大方,
见得张元摇头拒绝,
也是颇为意外,
沉思好半晌,
才平静道:
“有何不妥?”
“晚辈若是受了这清风道袍,敢问少观主是把晚辈当成未来道侣,还是引为至交?”张元坦然说道。
本以为只是一件简单的贺礼,
毕竟高歌、吕渺渺、章驼子等有心结交之人,均是有礼相赠。
张元一一收下,
一来是全了彼此之间的结交之心,日后当常往来。
二来此种人情,以他张某人的本事和身家,可轻易还得起。
但这清风道袍,
听得那归山所言,
乃是清风观的明面上最重要的信物!
本身不仅仅是一件秘器,还是以清风观那大名鼎鼎的极上乘禁制【清风之禁】炼制而成,很是不凡,
身着此物,便意味着他是清风观的贵客、座上宾,清风观主和少观主也要以礼待之,出门外在,众修士见之,看在清风观的面子上,都会给他张某人几分薄面。
算是一件相当贵重的护身符。
谁若是明面上胆敢针对他,
那就是和清风观过不去,
且清风观观主或者少观主知晓此事,必会出面主持公道。
若顾为仪是乾修,
赠与此物,
张元必定二话不说,
直接穿上,
并且心头感激不已。
有人罩,能避免很多麻烦,何乐而不为?
偏偏顾为仪是坤修。
按照清风观的不成为规矩,身为坤修的少观主赠与张元清风道袍,那意义便不同了。
这是想把他张某人当成未来道侣了。
少观主的未来道侣,
这身份在清风观地界,固然能横行无忌,比什么护身符都管用。
但这样的话,则是彻底上了清风观的船,和她绑在一起了。
好处自然不少,
然而,
若是有朝一日,
清风观有覆灭的危机,
那他张某人必死首当其冲,成为那些人打击的目标。
和清风观目前的关系就已经很好,平等合作,自己有自保之力,给清风观办事,清风观给与一定程度的庇护,各取所需。
可一旦结成道侣,这关系结交太深,到时候想要抽身而去,便不那么容易了。
除非有朝一日,他已经成为阴神真人,那清风观的事情在他眼中也不算什么了。
另外,尽管顾为仪是国色天香的女人,
可他张某人也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既如此,
这道袍不要也罢。
“引为至交如何?未来道侣又如何?”顾为仪脸色仍旧如初。
“能得少观主青睐,张某倍感荣幸。若引为至交,张某固然只是个筑基初期的灵植师,但自问也有所长,颇有可取之处,倒也敢厚颜和少观主结交一二。
可若是视张某为未来道侣,却是不敢答应。少观主身为凤仪仙子,紫府大修,前途远大,而张某只是小小筑基,差距太大了。”
说到这里,张元拱了拱手,再道:
“此外,张某一心向道,无心男女之事,目前才筑基初期,自身修行尚且自顾不暇,无有余力再顾及其他,也曾暗自告诫自己,一日不辟府,便一日不分心于外……敢问少观主,是把张某当至交,还是当道侣?”
众人闻言,
神色不一。
有人暗骂他不识抬举,亦有人称赞他有自知之明,还有人觉得他不解风情……不一而足。
对于众人的姿态,
张元不放在眼中,也不在乎。
他只等待顾为仪的回答。
顾为仪眼神微冷,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