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为仪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半晌没摸出什么,忽道:“你有没有灵酒?”
“喝完了。”张元也摸了摸,道。
“那你在斗法台里面喝得是什么?”顾为仪道。
“啊……”
“此情此景,总得喝点什么。”
“这个……少观主怕是喝不惯!”
“你这个不擅杀伐的灵植师能喝?我喝不得?别小气,回头送你十瓶三阶灵酒!”
“……少观主仁义。”
张元半拉半晌,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小瓶递给顾为仪。
顾为仪并没有直接开喝,而是一手叉腰,一边用持着玉瓶的手,指着苍茫大地,道:
“你做了我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情!张元!天大地大,明月所照之处,清风当随!”
话落,拔掉瓶塞,仰头便饮。
下一刻……
“哇!”
顾为仪仪态尽失,捧腹对着黑风呼啸的山崖狂吐不止。
张元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
好一会儿,顾为仪漱完口,才黑着脸,看向张元:“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一种玉浆……是不是有点甜?”
“呕……”
顾为仪想到那骚甜的滋味,再瞧见张元那表情,她瞬间想到了什么,连苦胆水都快要吐出来了。
这一次,
足足好半天,
顾为仪才回过神来,目光幽幽。
“张道友还真是……”
她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再次取出一个玉匣,一本正经地递给张元道:
“这里面是那门阴属性二阶下品秘法——五阴斩身法刀!”
“多谢少观主赏赐!”
“至于黑鸦岭和清风观的相关事宜,过得几日,归师弟自会来寻你协商处理。”
“是。”
“张道友!”
“少观主请吩咐。”
“灵虫虽不错,但终究是外物小道,修为才是根本啊。”
“晚辈明白。”
“你虽然厉害,但若是遇南域那三宗、四教、五家、六盟之中,那些个厉害真传,以及英杰榜上之人,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晚辈区区散修,不敢跟那些人比。”
“你明白就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若有人擅长克制灵虫之法,便是厉害的筑基中期修士,你也未必应付得了!”
“多谢少观主指点!”
“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瞧你那门极上乘的雷道神通不俗,他年踏入筑基中期,乃至筑基后期,便是不依靠那灵虫,也能立足一方。”
“晚辈自当努力修行。”
“有空常来观里走走,修行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走下黑鸦岭,
顾为仪递给张元一块铭刻清风明月的玉佩,遁入风中,不见踪影。
而张元,
则是回过头来,
看着黑鸦岭的上空的云,缭绕的雾,山上的黑岩、以及那些灰白色的花草树木,
一点点的,如同水墨画一样,在他的心头浸染开来。
“修行数十年,总算是打拼出了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啊……”
张元唏嘘了一阵,
便迫不及待地飞遁而起,
开始巡视这足有方圆二十里、独属于他私人的黑鸦岭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