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为仪点了点头,旋即目光和浪游龙对视足足三五息,见得对方一直保持着优雅笑容,平静的脸上竟也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意,
继而又淡淡地看了眼云晋和徐阶,
目光最终落在了手中的法契上。
法契通体玉光,泛光光华,她吞吐法力,神识操纵,便把那法契纳入储物袋中。
“顾道友莫非要背信弃义?”浪游龙故作不解道:
“难得好戏,便这样散了?浪某当真是没有眼福啊,不过……浪某若是没有记错,这挑战是清风观发起的吧,不经过挑战,或者不经过黑鸦岭这边的允许,无端退缩放弃,这后果顾道友可想清楚?”
“百年内不得再兴挑战之事!”顾为仪直言道。
“顾道友记得就好。”浪游龙仍旧是笑若春风道:“还请慎重。”
身为连山大域三阶英杰榜上之人,也是未来的大河教少教主的有力竞争之人,浪游龙日理万机,若非盯上了清风观,并起了顺势把清风观的这对母女收入房中的心思,此番他才懒得过来。
他的身份和地位,
让他见识过太多的女人,
而其中大部分的女人都是畏威不畏德的。
与其花费几十、上百年让这个自命不凡、桀骜不驯的凤仪仙子对自己感恩戴德继而对自己投怀送抱,倒不如让其敬畏,不得不尽快委身于己。
而拿下了女儿,
就不信那风姿无双的观主夫人不半夜偷偷溜进自己的洞府,继而红袖添香,宽衣解带。
恰逢这顾为仪急功冒进,才执掌清风观不久,便行此等孟浪之举,正好给了他拿捏的机会。
顾为仪的心思和计划,他大致上也揣摩明白了,
既如此,那就当头一击!
女人有那功夫不如去想着如何去取悦男人,这种大事,交给男人做便是。
此言一出,
张元眉头再皱。
一叶知秋,
这位浪游龙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吧。
如此局面,也唯有他才能办妥。
目的是什么?
打压清风观?
百年之内不得再兴挑战,那么顾为仪的重振清风观的第一步便遭受重挫,后面的事情便更难办了。
但……无缘无故,为何要打压清风观?
再看那浪游龙看向顾为仪的骚包模样,
张元恍然大悟。
红颜祸水啊。
念及于此,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为仪,倒是好奇她会怎么做。
这可不是同阶势力的较量,
而是四阶势力下场欺负人了。
“挑战自然是要继续的,只不过黑鸦岭突然多了一个人,这法契自然要换一换。”
顾为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全新的三阶法契,稍稍处理,就递给白眉白发的炎鸦。
那炎鸦接过法契,
稍稍过目,
连忙恭敬地把法契还给顾为仪,道:
“前辈,法契内容不妥。”
“说!”
“这黑鸦岭乃是极阴之灵地,乃是晚辈性命双修的道场,关系到晚辈能否顺利辟府,那位筑基初期的张道友气势汹汹,欲要强夺此地,实在是欺人太甚。
晚辈虽不成器,但亦是心高气傲之人,受不得这份气……
既然要战,那就死战到底,点到为止岂非儿戏?”
话落。
全场哗然!
“黑鸦岭乃是你们四人所属,你一人说了不算。”顾为仪看向邪鸦三凶,但见那三凶面面相觑之后,那无眉站出来道:“顾前辈,炎鸦道友所言,正是晚辈三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