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山的洞府赶往山门大殿的路并不远,
可能是和归山一路闲聊的缘故,
走得比较慢。
见到顾为仪的时候,阳光缩进了云层,敞亮的大殿稍稍黯淡了一下。
“坐。”
“是。”
“喝茶。”
“好。”
自有长得俏丽机灵的女弟子奉上灵茶,
张元默默地端着茶杯,缓缓饮着。
茶还是上次的灵茶,二阶上品,但味道却比上次略苦一些。
见到顾为仪正一边喝茶,一边捧着玉册阅览着,神情自然,他便静静地坐着。
脑海中浮现归山所言,
他暗叹了一口气。
出师不利啊。
在张元的预料之中,高歌是很有可能赢的。
因为飞舟之上,他和顾为仪聊过,顾为仪对其很是称赞,据说掌握了两门极上乘的秘术,且还是剑修!
剑修的杀伐之力素来不俗。
但金云谷的金不换,也是一位剑修。
前日那一战,归山和不少修士都前去观战过,
据说那一战,剑气纵横,金光四射,两人剑道法术轮番施展,强大秘术、神通斜刺里施展而出,最后一招,各自施展了一门极上乘的秘术。
前者施展的是一种巨剑之术,
后者则是剑化金丝。
一大一小,威力皆是吓人。
尽管两人签的是生契,且约定点到为止,
然而杀招既出,收不住手也很正常,
也亏得两人保命的本事不差,
最终斗得个两败俱伤、不分伯仲。
而沙姓修士,实力本不差的,尤其是保命的本事,可以化作漫天黄沙规避伤害。
只是运气差一点,因为玄黄山的筑基后期修士有两个,还是亲兄弟的关系,而且对方心性极端,同样是点到为止的契约,
最终那叫黄松的家伙,施展一门极上乘的诅咒秘术,硬生生的融入那黄沙之中,直让沙姓修士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最终给活活咒死,很怨!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小心应对。”
尽管对自身的本事极有自信,但他心头仍旧免不了蒙上一层阴影。
天下炼气修士无数,但能筑基的基本上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了。
谁手中能没有一点保命的本事?
且能一路从筑基初期修行到筑基后期,压箱底的本事更是不简单。
而那黑鸦岭三位的名声,比之那金云谷的金不换,玄黄山的黄松两兄弟丝毫不差。
但张元也只是稍稍心绪起伏了一下,便冷静下来。
修行之路,如履薄冰,能安稳低调,他自然不会做无谓的争端。
但若有必要,那便悍然面对。
“修行本就是逆天之行,
众修皆争那一线机缘,
而想要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那就得把别人踩在脚下。
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这句话,
张元记得是大周某位阳神真君流传在外的修行札记记载过,
当时他还是炼气境,
躲起来发育,
感触不深。
而现在,
他却有点体会了。
“黑鸦岭那边应战了,咱们午时出发,申时挑战。”顾为仪放下玉册,神情自若地说道。
“敢问少观主,那边说要签何种契约?”张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