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从入定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睛,透过镶嵌不知名且透明的玉窗,所见云海苍茫,翻涌之间,呈现各种姿态。
当东方天际的那一抹白逐渐染红,一轮鸡子状的朝阳浮现,约莫半个时辰,忽地霞光万丈,尽染层云,天天地间一片欣欣向荣。
那略显苦闷且压抑的心绪也似是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地取出一壶灵酒,仰头一口饮尽,这才发出爽快的声音。
他已经记不得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一年前,或者两年前?
反正从登上飞舟,来到这底层暗间已经过去三年了。
房间低矮逼仄,简陋无比,除却一张蒲团,再无其他器具陈设,
灵气固然和一阶灵脉所在的上品洞府差不多,可对于他这种筑基修士而言,却是略显淡薄,能维持修为不退已经是不错了,想要修行却是不可能。
也不知道这边的底层暗间是不是布置了玄妙的隔音阵法,尽管他没有感应到阵法痕迹,但这三年来,却从未听到过四周有其他人的声音传来。
偏偏他还不准离开此地。
换做其他人,待在这种地方非得发疯不可,
也是张元心性意志坚定,虽然此地灵气无法供给修行,但静谧如此,用来参悟、修行法门也是极好的,
如此,每日参悟、修行,皆有所得,倒也能捱过去。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
萧淑慎的狂野,
梅玉卿的浪荡,
周清宁的素净,
阴幽月的不羁,
周素衣的有容,
……
这些总是会不经意地浮现他的脑海,
若是月圆之夜,
占据他脑海的则是阴九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三年不知肉味,都闲得蛋疼了。
虽然这飞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按落一两日,旋即再次启程,
可也不知道何日才能抵达目的地。
按照海老鬼所言,这界域飞舟大约三五年便可飞抵那落日仙城,
而今掐指一算,
这都过去三年半了,
想来这苦日子差不多也算熬到头了吧。
犹记得当初从清河城地遁抵达云海山,海老鬼果真是信人,当真在云海之中的某座大山深处相候,并有一座传送阵。
见得张元赴约而来,且踏入筑基之境,
海老鬼也是大方赠与了张元一件阴属性的二阶下品秘器,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两人略微寒暄,张元便催促着赶紧离去。
原本海老鬼还打算再在云海山之中等候三两月,说是还要和某位老相识相见盘桓几日,对于张元的急促,也是不以为意。
毕竟张元只是一个炼气境第一邪修罢了,而如今的清河局势,如对方这种小虾米即便是已经筑基,只要不是跑到那周渊或者周素衣面前作死,有他罩着,稳若泰山。
但张元可不敢等啊,毕竟那群阴神真人也在四处寻他,
可他也总不能说被阴神真人追杀吧,那反而会引起海老鬼的猜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片刻过去,
海老鬼便收到了牛霸道的飞剑传书,
得知张元的壮举之后,
跟见了鬼一样,
然后盯着张元,目光灼灼,良久才道:
“周素衣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具体一点。”
“润。”
“咸淡如何?”
“甜。”
“……你小子天生就是当邪修的料!”
一阵羡慕嫉妒恨之后,
考虑到张元闯的祸过于嚣张,
毕竟那周渊可是异域之主,那身份跟青雀府的少府主也差不了多少了,
当众让对方赔了夫人又折母,
万一对方恼羞成怒,请阴神出马,
他海老鬼可担不住。
当即也取出飞剑传讯,爽了那老相好的约,拉着张元便传送而去。
这一传送,便直接来到了青雀府某处隐蔽之地。
旋即这厮领着张元四处闲逛,
很是领略了青雀府的风情之后,
便给了张元三个选择。
第一,成为隐雀卫,借助青雀府的远距离传送阵,直接送张元前往仙都和萧淑慎相会,到了仙都,有萧淑慎的关系,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入那女帝的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第二,成为青雀府的散修,他可以推荐某个老朋友照顾一二,至少能让张元寻到合适道场修行。
第三,则是跟他一道前往遥远的落日仙域。
张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第一个选择,上了隐雀卫的贼船,那可是生死不由己了。
他有阴阳玉书傍身,没必要寄人篱下。
至于成为青雀府散修,若只是以前那清河第一炼气邪修的身份,问题不大。
可他现在都是清河第一邪修了!
周渊的眼中钉肉中刺,对方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干掉他。
而青雀府固然和那清河城域有些距离,可对方现如今的身份也是极高,背后更有阳神真君坐镇,触手未必不能伸到青雀府来。
而他在这边势单力孤,即便是认识大万山的真传尹玉真,且对方也有过承诺,可以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