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五行变幻,可封禁,可隐匿,
乃是绝佳的上品秘阵之一。
寻常时候,
此阵法藏在暗中隐匿,
且阵法控制令牌也由一城之主亲自掌控。
换句话说,
清河城主之身清河城,
除非阴神真人亲至,
否则即便是紫府大修来袭,身为一城之主,也能仓促间控制藏在暗中的禁制大阵来护身,
一个不慎,紫府后期大修,也要被困住。
这就是大周后裔,一城底蕴。
赶来途中,
阴幽月多么希望张元已经离开清河城域啊。
即便是尚未离开,
那至少也离开了清河城。
如此凭借其本事,即便是打不过周素衣,想要跑也未必没有机会。
甚至她也可以不惜代价出手相助一臂之力。
可现在……
三阶上品秘阵,
即便是紫府后期大修短时间内也难以破掉,
哪怕是她和张元联手,
也插翅难逃。
想到这一点,
她几乎要绝望!
这个曾经深入过她内心的男人,怕是不会再有机会进入她内心更深处了。
“有些要事耽搁了。”
张元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恢复从容,淡淡道:“你没事吧。”
阴幽月摇头不语。
“倒是好气魄,好心性,如此情形还能冷静若斯。”周素衣美目流转,看着张元那硬朗的身子,眼中的杀意稍轻,道:
“念你也是个可造之材,只要你献上一缕神魂,再跪下臣服,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周城主此番拦住张某,所为何事?”张元答非所问。
首先毫无疑问,
阴幽月和他的事情肯定东窗事发了。
否则阴幽月绝不会是那种姿态。
可问题是,
他和阴幽月之间并没有相互留下印记,他自认为离开的时候也清理干净首尾,却不知对方是如何寻上来的。
如此也就罢了,
周素衣弄出这么大阵仗,不惜动用清河城的底蕴,祭出三阶上品秘阵来困住他,
只是为了杀自己吗?
周素衣听得对方称呼她为【周城主】而不是城主大人或者前辈,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
当初那个可以随手捏死的小小炼气散修,
不知不觉间,
已经铸就道基,能抬头挺胸站在他面前说话了。
可……一介散修,有什么资格和她平辈论交?
她不仅是清河城主!
更是清河城第一筑基!
“跪或者不跪!”周素衣再次冷厉道。
“张某乃是一介邪修,人人喊打,此番阵法启动,定然惊动外界,众目睽睽之下,周城主却要放张某一命,怕是不妥吧。”张元眯着眼睛,再道。
“此乃封隐之阵,可无声无息布置,于外乃是隐匿状态,便是普通的紫府修士路过,也休想发现此地异常。”周素衣颇为自得的说道。
“原来如此!”张元恍然大悟,道:“这样的话,即便是在此地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必为外界打扰喽。”
“见不得人的事……”周素衣嗤地一笑,看了看阴幽月,道:“怎么?张道友莫非也想和本座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周城主又何必处心积虑,生怕为外界知晓呢?”
“小滑头,你不老实,待本座擒住你,再和你掰扯!”周素衣忍不住掩嘴轻笑。
自从当了一城之主,
她得记不得有多久已经没人和她这样说话了。
即便是同阶修士,见着她的面,也得板板正正,不敢有丝毫轻慢。
便是那清河城第一邪修牛霸道,哪怕是满嘴不着调,但那只是表象,实际上,对方暗地里怕她怕怕得要死。
唯有眼前这个家伙……
这是真的单纯的调戏她啊。
话音未落,
周素衣袖子一挥,
一张巨网从天而降,朝着张元猛抄过去。
张元下意识地想要闪避,
未料到那巨网竟是一闪即逝地凭空挪移出现在头顶,
紧接着磅礴巨力从四面八方涌现,
硬生生把他的肉身之力给禁锢住了,
赫然是一件二阶上品秘器,还是上乘的那种!
此时此刻,
面对筑基后期修士的秘术、神通和秘器之流,
以他筑基初期和归元初期的修为,不论是秘术和神通,那也是抵挡不了分毫。
尤其是这位还是一城之主,号称清河城第一筑基修士,绝非浪得虚名。
心念电转,
四周骤然间嗡鸣作响,
却见一只只阴冥蛾从藏匿的状态显化出来,化作一片虫云,无视那巨网重抄而来,直接化作虫坟,把张元牢牢护在其中。
霎时间,
禁锢之力消散。
张元浑身一轻,便见到那白色巨网猛地一收,欲要把虫坟都给束缚住。
那浩荡的束缚之力,
饶是隔着虫坟也是令人心惊。
可张元神情淡定,丝毫不慌,只是抬手祭出【小阴冥黑坟禁咒】和那虫坟融为一体。
紧接着,
原本通体阴白的阴冥蛾一个个似是变异了一样,颤鸣之间,竟是浮现了一缕缕黑纹,
直让阴白虫坟化作阴白黑纹虫坟。
随着一缕缕夹杂着黑纹的阴冥诅咒之雾缭绕,缠绕,
那不停地束缚的白色巨网顿时灵光黯淡起来,
似是被诅咒之力给沾染玷污了一样。
“咦?”
周素衣惊疑一声,连忙手一招,直把那二阶上品秘器给召回去,道:
“御虫之术?诅咒之力?阴冥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