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法力如蛟龙游走于掌心,
吞吐之下,
只听得嗤地一声,
黑光直没入盘旋于身前的令牌之中。
令牌本是蓝体金纹,
得到法力滋养,
却是蓝光化作白光,金纹凝聚成束,最终化作一个箭头模样,指向东南方向。
张元见状,
目光一凝,
继而检查了新入手的几个储物袋,深吸了一口气,便循着令牌指示的方向,飞遁而去。
此时的他经过半日的准备,
从内城和外城的诸多店铺之中,收集了一些真修一道的修行物资,另有一些阴属性的丹药和相关材料也是备齐了不少。
此番离开清河城域,
也不知道要赶多久的路,
多备点资源以供路上修行,总是无错的。
半个时辰后。
外城东南角的一间茅草屋中,
黝黑粗犷打扮得跟田间农夫一样的家伙,正在抚琴。
琴是古琴,上面有流云金纹,
弦是银弦,稍稍拨弄,妙音不绝,
整张琴是放在那盘起的大腿上,黑色的腿毛映照那雅琴,
入目有些惊心,
那粗大的手指拉扯之间,
道道妙音组合却是有些急促,
那种感觉,
正如鱼水之欢即将把浪花掀得最高时急促,
甚至是有点狂野粗鲁,
张元站在篱笆外面,透过枝丫的缝隙,见到院中月辉清凉,鸟语花香,茶几上的灵茶冒着热气,灵香袅袅,当真是如诗如画,
偏偏那厮败坏良辰美景,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下意识地便想要冲进去,把那抚琴的大家伙给撵走,换上阴幽月来,那场面就令人舒服了。
“有朋自远方来,牛某甚是欢喜,抚琴一曲,聊表心意!”
猛地按住琴弦,鼓噪的琴音戛然而止,
粗犷的家伙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正看向张元的方向。
“琴抚得不错,下次别弄了。”
张元笑吟吟地绕道前方院门,大步走了进来,也没客气,径直在茶几对面的木登上坐下。
木凳有些年头,是某种散发出檀香的二阶古木制成,上面已经包浆,坐上去居然心神一宁,是个好东西。
“你懂什么,那些娘们可是最喜欢牛某抚琴了!”牛霸道拍了拍古琴,咧嘴大小,道:“哈哈,恭喜张老弟入道,成为我辈中人,当浮一大白!”
大笑间,
两葫芦灵酒已经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来,
一只落入张元手中,
另一只则是被对方那长着钢针一样黑毛的大手握住,一口咬掉葫芦塞子,“请!”
仰头一口闷。
张元自是不甘示弱,
有样学样。
这一喝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两人半句话都没多说,
却是各自喝下三葫芦灵酒。
见得三葫芦灵酒下肚,
牛霸道面红耳赤,周身真元鼓荡,却见张元虽然有些醉意朦胧,却是神智清明,不由得神色大振,道:
“不错!”
“缪赞。”
“云雾秘境好玩吧。”
“还行。”
“说起来牛某纵横清河城域多年,却还从未进去过,不妨说说。”
“这是自然。”
半个时辰后。
张元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云雾秘境的一些见闻,忽地话音一转,道:
“牛老哥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牛某弄大了暗月鬼渊排名第十二的【冥香圣女】的肚子?”
张元:“……”
“牛某跟你讲,其实黑山圣女之中排名第七的那个虎娘们,我真没想招惹她,偏偏她就好老牛这一口,反正俺老牛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谁怕谁,结果被冥香圣女撞见了!”
张元:“……”
“没办法了,黑山和暗月那边混不下去了,只能重返清河城,还好唐家的大夫人心善如菩萨,知我为情所困,不仅收留我,还给我细细开导了一番,
还别说,这位唐家的大夫人比起谷家的三夫人,虽然还大两岁,但嫩得能掐出水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