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越是深入药园,四周的阴属性天地力气便越是稀薄。
盯着那光秃秃的黑色山包,山顶上方的黑云盘旋,与之相勾连的护山阵法无声无息地运转着,每隔一刻钟的样子,便会吞吐灵气漩涡没入那黑云之中,继而让那黑云翻涌。
黑云是如此的灵动,若隐若现的玄奇之光从中散发而出,映照在阴幽月的眼中,愈发迷人。
阴幽月几乎是扑在无形的护山阵法光幕边缘,
像是一个深闺怨妇,久旱之身,渴望甘霖。
奈何那一层无形禁制,轻易碰触不得,进退两难。
早在清河城的时候,得知此处的机缘,她便设想过诸多可能,更是查阅诸多典籍,临行之前,还请教过暗月大人。
诸如破阵的秘符、秘器,护身疗伤的秘丹、秘符,逃命的秘符和神通,乃至于作为底牌的中品秘法以及那好不容易弄来两张傍身的二阶禁符。
哪怕守护此地的是一座二阶秘阵,
她堂堂暗月圣女也要破之,
若得此物,
他年未必不能争一争暗月大人的位置。
尤其是接下来的局势,一旦周渊和方圆以异域仙令以及自身的身份,开启了那祖云山脉的祭坛,得到异域仙庭的庇护,
那么清河城域便会成为清河异域,
又有这片祖地,以及下面的四阶秘境,
这里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她,
以自身底蕴,
加上是周渊的双修道侣,
未来成为一方鬼皇,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但所有的前提,都是能得到阴冥花,
没有那奇珍,辟府的机会渺茫。
可天不遂人愿,
万万没想到,
护山阵法居然和那奇珍勾连一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简直……
无处下手。
按照张元所言,
此番想要夺得那奇珍,
要么自身修行极上乘的阵道之法,且造诣至少是二阶上品阵法师之流,且还是擅长阴属性一类的,方能有机会把那护山阵法,一点点的从外面瓦解掉,从而不影响那奇珍。
要么,便是能无视那护山阵法,进入其中,强夺奇珍。
问题是,
入道之后,成为二阶鬼将,修行比以往艰难得多,仅是修行便已经占据了大量的时间,又如何能腾出功夫来参悟阵法之道?
人贵有自知之明,她自知在诸般技艺之道无有造化,便干脆不碰触,一心修行。
她认识的阵法师不少,
但能安稳拔掉此阵的阵法师,
还真想不起来有谁。
来都来了,又让她空手而归,再花个十年半载的寻找合适的阵法师,实在是不甘心。
可她也没有玄妙的法门,可以无视那阵法直接穿过去。
世间的确有这种法门,能突破阵法禁制、天地禁制之力,而不受丝毫影响穿行,
但这种法门太过罕见,
与其打这种法门的心思,还不如去寻相应的阵法师来的方便,
尽管阵法师有可能失手,
但这种法门只要练会了,便绝不会出现问题。
“许是时机未到。”
挣扎良久,
阴幽月深吸了一口气,认命般地朝着张元道:“张道友,咱们怕是要另行交易了。”
张元静默一旁,闻言看向阴幽月道:“可是暂且放弃?”
“只能如此。”
“那要如何交易?”
“那二阶下品异宝太阴玉葫既然已经给了张道友,妾身断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而且张道友也未必愿意一直陪着为了此地之事而耗着。
不如这样,你把那古卷轴给妾身,再答应妾身一个条件,妾身便履行先前的承诺,带你传送离开这片祖地。”
“阴道友先说说你的条件。”
迎着张元那古井无波的目光,阴幽月低头沉吟半晌,继而抬头,颤声道:
“妾身有一口月棺,比萧淑慎的血棺还大!”
张元:“……”
“如何?”见到张元那冷漠的表情化作呆滞,整个人陷入迷茫之中,竟是有些可爱,阴幽月言笑晏晏,“这条件对于张道友而言,举手之劳吧。”
“私下里?”张元清醒过来,竟是有些口干舌燥地问道。
“当然是众目睽睽之下,最好是当着周渊和诸多大人物的面!”阴幽月竟是有些憧憬地说道。
“你有病啊!”张元破口大骂。
虽然那场面是真的带劲,但太过作死。
上次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没办法。
“明目张胆自然不可能!”阴幽月双手倒背,目光狡黠道:“做任何事情,都要师出有名!你和周渊之间堪称不死不休吧,所以见到少城主夫人,忍不住偷袭暗算,再然后再挟持,并寻个机会,当众报复周渊也合情合理吧。”
张元:“……”
“只要你展现足够强的实力,偷袭并挟持妾身,那么妾身即便是失身与你,那也是被迫的,而且还成为你报复周渊的牺牲品,再加上妾身的身份,事后周渊即便是看不惯妾身,也只能捏着鼻子,只会加倍补偿。”
张元实在是弄不懂阴幽月的意图,但这是对方的事情,他不管,只道:“为什么一定要选张某?”
“我们这种身份,单纯的因为情情爱爱结成道侣是不可能的,其中另有隐秘,这一点便不能告知……”阴幽月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答非所问,便停下来,认真想了想张元的问题,道:
“萧淑慎能做的事情,妾身便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