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的夜幕下,山峦起伏巍峨,若蛰伏的远古苍龙,默默地期待东方既白,飞龙跃渊。
山壁如镜,接连大地之处凹陷进去,形成一个坑洞,岩壁上时不时地冒出沁凉水珠,垂落下方的篝火之中,神秘轻柔的声音随之传出。
“放心,祖地这么大,周渊又远在祖云山脉那边,绝不会有人发现咱们两人偷偷历练。”
火焰对面,阴幽月那张静美的面容朦胧闪烁,她盘着腿,一只手拿着鸡腿,啃了几下,许是有些口干,
目光一扫,袖子不经意地拂过,竟把张元黑色酒壶给摄了过去,
也不过问张元是否同意,
更没嫌弃酒壶口沾着他的口水。
只见她甚是豪放地用贝齿咬住壶塞,噗地一声吐到一边,再猛地仰头,用红唇含住壶口,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这时夜风从远处的潭面袭来,撩起发丝如瀑。
张元真想踢飞眼前的火堆,抬起天鬼之手摁住对方的腰身,先给对方扎上高马尾,再一手拽尾,一手掐脖,治一治这放浪不羁、鬼话连篇的暗月圣女!
考虑到自身秘法未成,对方那召唤黑月的秘法甚是不俗,他认为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和女人斤斤计较,
不就是一壶玉液酒嘛,
抢了就抢了,
等秘法入门了,到时候再想办法从她身上讨回来。
深吸了一口气,
张元按兵不动,静静地看着对方用丰润的红唇,把酒壶中挂壁的那些灵酒用力的吮吸干净,暗道这鬼娘们还真是不拘小节,一身是戏啊。
“张道友这样看着妾身干什么?不过一壶酒罢了,还你便是。”
阴幽月俏生生地放下酒壶,瞥见张元的目光,轻拍储物袋,抛给张元一个白玉酒壶。
张元没接。
酒壶盘旋在火焰上方。
“我那壶灵酒是朋友送的,不一样。”张元挥了挥手,直让那酒壶飞回了阴幽月怀中。
“那咱们先交个朋友,再送你。”
“那壶酒是用一种名为【春雷玉液】的珍贵之物,辅以数种灵果酿造而成,是张某唯有的一壶了。”
“春雷玉液是什么东西?”
“一门由神通孕育而出的极具生命力的精华汁液。”
“难怪妾身觉得那灵酒之中有一股奶味……原来你好这一口。”
“……”
“巧了,妾身也修行有一门神通名为【玄月甘露】,等月圆之夜便会溢出,你若是不嫌弃,到时候可以任君采劼,管够!”
“……”张元听得心头有些微热,一阵无语,暗道这娘们脸皮比他还厚,这话若是再深聊下去便不合时宜了,连忙转移话题道:
“阴道友先前说外面风大甚是喧嚣,咱们便寻了这地洞;嫌冷,便生了火;饿了;便给你烤三焰鸡;渴了喝了灵酒……眼下这聊天也聊的差不多了,该见真章了吧。”
“诶,张道友,你说妾身现在一袭黑月软甲袭身,是不是扎一个马尾更好看?”阴幽月答非所问,言语间,双手绕后,把曼妙的身姿挺拔起来,前凸后翘的紧。
“告辞!”
张元面无表情,起身欲走人。
“唉,张道友真是不解风情。”见得张元没耐心再玩下去,阴幽月幽幽地说道:
“妾身堂堂少城主夫人,而那周渊又不在,咱们孤男寡女独处一洞,简直是天作之合,你这清河第一邪修,居然连一根手指头都没乱动过来,实在是……
不出意外,那古卷轴应该在张道友手中,事关奇珍,妾身想邀请张道友一起历练,夺取那阴冥花。”
自从上次见着张元那惊世骇俗的行为之后,
阴幽月私下里收集过他的相关信息,
本以为这个出身卑微的荒野散修,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夫人情有独钟,有着某种癖好,
便想趁机利用自身身份,拿捏住对方,
未料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