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腔疑惑,
青衣男子也没有施展遁术,只是法力运转,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简单地撑着护身法罩,便化作一道黑光,刷的一下,破空而去。
半个时辰后。
他按落在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巅,
狂风吹得青衣猎猎作响,
他双手倒背,俯瞰山河大地,天地苍茫,
这时候若是有人替他画一幅画的话,想必是意境高远,有几分得道高真的味道吧。
心里头念头闪过,
他隐隐浮现的笑意,却随着从天边一路跌跌撞撞飞掠而来的一束金光却消失不见了。
“又来了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他暗中再次念叨起来。
以他现在的遁速,连续飞遁半个时辰,距离已经是极远了。
虽然期间并没有在遇到其他的二阶力量,
但天地灵气不仅仅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了。
眼下,
又遇到了一个筑基修士。
不过从那遁光的状态来看,其中的家伙似是神志不清了,遁光已经脆弱不堪,这种情况,只有身受重伤才会如此,
明明他并没有隐藏自身气息,那金色遁光却还是朝着他这边遁来。
不待遁光靠近,
他下意识地伸出白色巨手,直朝着远处拿摄过去,
电光火石间便把那金色遁光捏碎,一把擒住了其中之人,其已经处在死亡的边缘了,
外面看起来并无多少伤势,
但内里的法力乱成一锅粥。
他原本还要用力直接捏爆,
可稍稍感应,却发现那家伙浑身的法力虽然羸弱,但相当熟悉。
略微回想,
便直把那家伙拿摄到身边,让其横躺在地上,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灵果,足有拳头大,其上有金色蛇纹密布。
捏开狮嘴,
以法力吞吐,把那灵果送入其腹中,助其炼化药力的同时,另以法力强行调理其混乱的妖力。
一炷香后。
得灵果药力滋养,辅以张元的法力梳理,那家伙的家伙气息平稳下来,逐渐睁开了眼睛。
铜铃一样的眼珠子,先是闪过一丝慌乱,继而陷入了沉思,再然后则是震惊,
顾不得重伤之势,那家伙惊坐而起,继而痛呼,旋即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站起来,那狮鼻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躬身朝着青衣行礼道:
“在下金狂,多谢张……张元道友救命之恩!再次相见,你已是筑基修士,实在是可喜可贺!”
“原来是金道友,不必多礼。”张元虚扶说道。
若是其他筑基修士,又情况不明地朝着他这边遁来,必是杀之而后快。
但此人乃是方圆的亲随,
当年他被周渊为难,差点被其身边的披甲筑基初期亲卫杀死,
正是这长着狮鼻的金狂出手击退了那亲卫,救下了张元。
如此,他才不惜取出一枚极其珍贵的二阶下品灵果给对方服下,并不惜法力助对方疗伤。
“当初张道友名动清河城域,世人皆言张道友必死无疑,唯独我家少主曾言,张道友吉人自有天相,必能逢凶化吉。”金狂重重地咳嗽两声,再次说道。
“方道友可还好。”张元笑了笑,问道。
“少主五年前筑基,而今正在祖云山脉历练。”金狂恭敬地说道。
“祖云山脉?”
张元眯着眼睛,想了半晌,硬是想不出清河城域之内还有【祖云山脉】这地方,
而且能让方圆这等人物去历练的地方,绝对是大名鼎鼎,
按理说他不可能不知道。
想了半晌,硬是想不通那是何处,
再加上此前种种遭遇,不由问道:
“这些年,云茶坊域发生什么事情了?”
闻言,
金狂怔了怔,
旋即迟疑道:“张道友莫非才从云雾秘境之中传送而出?”
“早在三年前便传送出来了,只是被困一出险地,历经三年,今日这才侥幸脱身。”张元模棱两可地说道。
当初进入秘境之前,海老鬼便说过,
云雾秘境开启,短则三年,长则九年——
便是指进入其中历练的修士,若是不死,根据其自身的情况,最短的三年便会被传送出来,而最长的则是九年才会被传送而出。
实际上能在里面待满九年的,几乎没有。
如张元这种能在其中待上八年的都是凤毛麟角了。
至于秘境之中的传送机制,张元估计和秘境之石的灵力强弱以及自身的强弱有关。
“原来如此。”金狂恍然大悟,不疑有他,连忙解释道:
“八年前,云雾秘境开启的第二个月,墨渊大举进攻云茶坊域,黑山那边和咱们清河联手御之……一场大战,持续三年,双方死伤无数,这才凑齐足够的血祭之力,召唤出了隐藏在云茶坊域之下的这片祖地!”
祖地!
张元心头一凛。
这个词他并不陌生,从萧淑慎那边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