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居士忽的面色一凝,肃然道:“既如此,那为师让你从此断绝对他的念想,你可愿意?!”
“师父……”
“呵呵,那为师再问你,道途和张元,你选谁?!”
“师父……”
“你若是选张元,为师收回筑基丹,收回你的功法修为,再把你逐出师门,断绝关系,以免你给我招惹麻烦!”
云琴陡然一懵。
她怎么样想不到,春芽居士会狠心到这一步。
“师父为什么!”她不解地问到。
“那张元牵扯了周素衣他们的大事,谁卷入其中,谁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即便是你师祖出手,人家也未必会卖这个人情!”春芽居士道:“如此你可明白?!”
云琴身躯晃了晃,
静默不语。
霎时间,
密室里面只听得三女那节奏不一的呼吸声。
数十息之后,
云琴缓缓起身,收敛起那一身小女儿姿态,朝着春芽居士拱手道:
“师父,弟子选道途!”
张元虽然在她心中占了一定的分量,力所能及,她绝不会犹豫。
但相比之下,道途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见识过师祖青螭真人的风采,她便是做梦也渴望有朝一日成为师祖那样的女真人!
“那从今日起,断绝对张元的念想,断绝和他的关系可能做到?”
“弟子能做到!”
“很好!”春芽居士理了理云琴的秀发,道:“我知道这会让你痛苦,但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等你到了师父这个阶段,你就会明白,所谓痛苦不过如此而已,道途才是唯一!”
“弟子明白!”
春芽居士又看向春三娘,道:“三娘,你怎么选?”
“弟子不愿师伯前去相救,也不会求师父出手相救,更不会去找他,从而给师父和师伯添麻烦。”春三娘毫不犹豫地行礼道:“但不论那他是生是死,弟子心里唯有他。”
从那一日把张元捧在怀中,见他如饥似渴地吮吸宛若婴儿,她便忘不了了。
或许正如师伯所言,
时间能冲淡一切,
若此次张元不小心死去,几十年,或者百年之后,她或许也会忘了他,
但现在,
她忘不掉。
又何必违背本心?
“若执意要选呢?”
“弟子可以退还筑基丹,另以一件二阶下品异宝以报答师父和师伯的恩情,但弟子的功法修为乃是小姐所赐,所以还请师伯看在弟子修行不易的份上,网开一面……啊……”
不待春三娘说完,
一位脸色木然的坤道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只见她双眉如斜钩,双眸蕴雷光,伸手把晕过去、欲要倒地的春三娘搂在怀中,担忧道:
“三娘如此儿女情长,这雷道之途怕是走不长,如此又岂能承我衣钵?偏偏她这本命……我还等着她将来开辟紫府,并助我凝聚阴神啊。”
“师妹有何打算?”春芽居士道。
“放心吧,我自有手段,我记得她曾言,要和琴儿与另外几位道友前往云雾秘境。”春雷道人看向云琴:“想来那另外几位道友,其中之人便是那张元吧。”
云琴连忙低头。
“那就以三娘的名义,告知周素衣此事,顺便跟她讨一桩机缘,助三娘和琴儿筑基一臂之力,至于那秘境之行,便不要去了。”春雷道人道:“咱们也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春芽居士挡在云琴面前,道:“师妹,休要害琴儿当那背信弃义之人!”
“师姐放心,我自会以迷神之术问三娘!”
“师妹,你这手段……一旦三娘将来得知……”
“放心吧,事后她什么都不知道,除非有朝一日她凝聚阴神,但真到了那一日,区区一个卑贱的荒野炼气散修又算什么?”
“万一那张元没死,他日得知此事……”
“哼!周素衣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张元终究只是一个荒野小散修,便是有点小本事,又如何能讨得了她的手掌心,而且,便是悟性和心性不错又如何?散修想要筑基,难如登天,如此情况下,他没希望的!”
“师妹,这些年,你愈发的不近人情了。”
“哼,情之一字都是虚的,唯有道途和利益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