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日后得到禁术,施展出来的代价自然也是极大的。
最重要的问题是,禁术和禁器的施展,都需要施法时间,用来打准备战尚可,
然而,猝不及防面对筑基修士,尤其是唐欢那种喜欢偷袭的家伙,
或许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
相比之下,若是有一个筑基境的贴身护卫,
那所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在如今这个混乱的云茶坊域,自保之力自然是大大提升。
尤其是梅玉卿这种厉害的邪修,筑基之后,面对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如此一来,自身的底牌,再加上筑基境的梅玉卿,只要不是遇上筑基中期的精英修士,或者筑基后期,打不过也没问题,能逃就行。
“张上席!”
才走到院子,春三娘便悠悠而来,
于身前一丈便停下。
以往她总是不小心走到张元身前半尺之内,凶气逼人。
迎上春三娘的目光,似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醋味,张元一脸若无其事地样子,立马迎上去:
“春掌柜。”
“听闻张上席偷偷带了外人进来,可以告诉妾身原因吗?”
春三娘直入主题。
你来我往几句之后,
闻着张元身上的女人香味,
春三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候,风一吹,
那香味愈发激荡,
令她眉头深皱起来。
“实不相瞒,此番张某是有要事相求!”
张元没有接话,而是郑重行礼,声音低沉。
见到张元这模样,春三娘立时压抑住了心中的酸醋之意,关切道:“张上席请说。”
“张某想见一见楼主。”
“楼主正在密室会客,专门吩咐过,若无要事,勿要打扰。”
“张某有要事。”张元说了句,又补充道:“对楼主想来也很重要。”
“好。”春三娘深看了张元一眼,又瞥了眼张元的房间,按捺住心绪,转身离去。
……
后院。
密室。
盘着的清灵明香掉下一截香灰,一点火光燃起,淡烟袅袅,本如一根直线升腾,冲到屋顶,再沿着屋顶玉璧四散开来。
忽地,
四周气机波动,
散乱的无形之风冲散灵烟,
凝儿不散灵烟散开之后,竟是丝丝缕缕,
淡淡烟幕中,火纹凤裙的安如意,蹲在宽大的古木桌上,把手中端详的那一枚宛若蛋状的阴阳令牌咚地一声拍下,道:
“要斗便斗!不惜一切代价去斗!如此,斗到一半,或许你便能掌握主动,进退自如,日后才无忧。”
“如意姐姐,我厌倦了那种生活!”周清宁坐在密室角落里的蒲团处,“那些曾经追随我的人也不应该为了我一人得失,而失去性命,陷入无谓的争斗!”
偏淡的夜明石光映照她的半边脸颊,
莹润如玉。
她手里持着一卷古书,身前的茶几上是一杯尚未喝完的灵茶,灵茶已经凉了。
“你这随遇而安的娴静性子,应该去玄门大宗当师徒一脉的真传弟子,那样才能一心修行,偏是仙朝血脉后裔……”安如意颇有些无语地捻了一枚青果咬碎,酸甜的冰冷汁液入心,倒是让她的无名火气下去了一些:
“周渊那厮,非良善之辈。”
“渊弟三十七岁凝聚上品道基,又身具冰渊法体,修行的也是初代城主的那门威力极大的上品法门……虽然我不喜他的算计,但他的确比我更适合管理清河城。”周清宁淡淡道:
“或许,数百年之后,清河城域未必不能成为清河郡域!他终究是我的亲弟弟,既如此,便是让他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