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淑慎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张元。
周清宁、唐明轩也是瞠目结舌。
唯有安如意,与有荣焉。
便在这时,张元收回那一根手指,倒退两步,惊呼:
“少城主救我!”
周清宁立马反应过来,
上前撑起二阶秘术防御,挡在张元身前。
下一瞬,
那一段天地禁纹所蕴含的力量,便爆发出来,并冥冥之中受到牵引一样,化作一束白光,直接朝着张元冲去。
滋滋滋滋!
周清宁化作的水幕秘术防御,浩浩荡荡,一层叠加一层,受得那白光冲击,不停地震颤。
足足盏茶时间,
那白光终究散去。
接着,那已经薄了不少的水幕也是溃散开来。
见得那天地禁纹之威,几乎不弱于二阶极上乘的法术,盏茶时间的冲击,连初期修士施展的二阶防御秘术也是削弱了不少。
若是能习得禁术,或者掌握禁器,施展出来,比之初期修士施展极上乘的二阶法术也丝毫不差吧。
心念间,
四周再次陷入了沉静。
唯有阵法之中的天地灵气荡漾而起的轻微风声似是在低吟。
张元走到灵盆之前,
却见到那一截三寸灵根已经化作一堆白色木屑状的东西,堆积在太阴灵壤之中,
“果不其然,天地禁纹激发出来后,这一截天地灵根必定被毁。”
张元有些可惜地说了句,便袖子一挥,旁若无人地把那灵盆一股脑地给纳入了储物袋中。
周清宁看在眼中,并没有多说什么。
唐明轩几人见状,略微皱眉,
那一截天地灵根哪怕碎了,无有生机,可仍旧是天地灵根啊。
而且太阴灵壤也是某种太阴异宝的伴生之物,足足一盆,也是相当珍贵了。
只是碍于张元那超出他们认知的高明灵植技艺,以及接下来怕还有求于人此人,便当做没有看见。
尤其是萧淑慎,那满脸的阴沉之色,明显是赌输了,心情不好。
唯有和张元四目相对的刹那,有一缕眼神,似是拉丝了。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周清宁表情复杂。
那天地禁纹之中蕴含的太阴之力,明显是堪比二阶,毫无疑问,那干柴的确是天地灵根。
她深看了张元一眼,二话不说,抖着手腕,却是从储物镯之中取出三个玉匣,递给张元道:“里面是三张禁符,均是一阶阴属性,还请收下。”
张元忙不迭接过,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检查,直接纳入储物袋中,旋即行礼道:“多谢少城主厚赐!”
“张道友先前言及那矗立灵壤中的天地灵根生机衰败,可有办法治理?”周清宁指着那干柴道。
“天地之物,非人力所能及。”张元连连摇头。
周清宁神情落寞,不甘心再问道:“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也有。”张元念在那三张禁符的面子上,道:“此物从何处寻来,再送回何处,让其回到原本的环境之中,继续得到那地儿的天地之力温养,当然,前提是那地方没有被破坏。”
“如此便可?”这一次,萧淑慎不再是冷嘲热讽,而是换上了谦虚请教的语气,插了一句。
“非也。”张元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那只是先提条件罢了,接下来还是需要极高明的灵植师,借助那地方的天地之力,再进行专门的治理。”
“张道友既能,想来也有办法治理此物吧。”萧淑慎再道。
“少夫人高看张某了。”张元苦笑连连,道:
“且不说能治理天地奇珍的灵植法传承不比那些地品、天品功法少见,便是能获取了,也要修行到极圆满的造诣才行。
且不说张某只是底层散修,接触不到那种传承,便是能接触,又如何有那种悟性能参悟并修行到那种境界?”
这话在理。
周清宁闻言,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捡了天地灵根,何等机缘啊,
结果生机衰败,无法成长,实在是令人不甘心。
“张道友……”周清宁深吸了一口气,道:“便是你想要禁术,我这里也不是没有。”
“张某有心无力。”张元连忙有些惶恐地说道。
说起来,再过几年,他的确能治理。
但这太吓人了。
还是不宜暴露。
周清宁没有再问,只是盯着那干柴发呆,良久,她忽地道:
“若是把此物送回去,可以延缓其衰败时间吗?”
“可以。”张元笃定地说了句,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道:
“按理说,那地界应该还有其他的天地灵根,毕竟这只是一截!”
一言惊醒梦中人!
周清宁猛地看向安如意,再看向唐明轩,
紧接着再和春芽居士对视良久。
不多时,
周清宁似是和几人商谈清楚。
他们四人竟然要联手重入那禁地!
“张道友,萧道友,天地灵根事关重大,为此我不得不请两位在此地别院盘桓一段时间,待得我们四人回转,再放两位离去。”
周清宁立即有了决断,朝着张元和萧淑慎道:“如此难免会耽搁两位修行,作为回报,我这边再匀一张禁符给张道友,另外萧道友也补偿一根太阴玉桂的枝杆。”
张元看向安如意。
安如意点头。
张元立马应声道:“张某听从少城主安排。”
周清宁点头,道:“只是目前我这边没有其他禁符,且等我们回来。”
张元自无不可。
另一边,萧淑慎也愿意等周清宁回来再去那太阴玉桂的枝杆。
周清宁立马安排两人的住所。
张元住左边偏院,
萧淑慎住右边偏院。
整座山谷,除却那少数几个地方,只要不出去,其他地方任凭他们通行。
至于别院其他人等,为了防止张元和萧淑慎泄露消息,
直接全部撤了出去。
只有他们二人待在此地。
周清宁看着柔弱如水,行事却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