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回望自身,恍然大悟。
那白衣女鬼竟是看上了他的贴身法衣!
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但想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是一只白衣女鬼嘛。
而他的法衣又是阴属性的。
说不定那白衣女鬼拿来有特殊用处。
“地上所有的灵石?”张元再问。
“……所……有。”
张元不由得细细数了一下前方地上的灵石,足足二百一十三块。
而且数灵石的时候,他也已经用法力和神识检查过,那些灵石都是品相完好,气息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力量缠绕。
这让他心头一热。
他这件【阴风丝衣】才五层器禁,用了些年,也算是二手货了,拿到集市去买,最多五十块灵石。
这买卖不亏。
可俗话说鬼话连篇,换种场合,他宁愿不赚这笔灵石。
问题是,这白衣女鬼手下留情,只为和他交易法衣,
一旦遭到拒绝,恼羞成怒,真的动手,到时候他只能施展压箱底的【血遁剑符】逃命了。
交易,很有可能赚一笔灵石,然后安然离去。
当然也有可能交易后,白衣女鬼反水,他被迫施展剑符逃命。
但若是不交易,只有催动剑符一条路了。
这种压箱底的秘符,能不消耗,便不消耗。
念及于此,张元二话不说,拍了拍灵兽袋,唤出血眼阴鸦,令其吐出一道阴风,直把远处的两百多块灵石席卷到身前几丈处。
他也没有直接用手去接,而是祭出法力之手,把那些灵石全部纳入一个玉匣之中,再把新入手的那张封印符激发,贴在玉匣之上。
半晌,见得玉匣并无异样,他这才暗松了一口气,直把那玉匣纳入储物袋中。
远处,白衣女鬼冷冷地看着张元的收取灵石,不为所动。
似是不担心张元卷着灵石跑路。
张元收了灵石,直接把【阴风丝衣】取下,法力和神识并用,直接抹去其中的祭炼烙印,并用法力把上面的气息给净化干净,这才再吩咐血眼阴鸦又吐出一团阴风,携着那法衣送向那白衣女鬼。
随即,不待那法衣落在白衣女鬼手中,张元便已经往身上贴了一张神行符,把血眼阴鸦纳入袖中,整个人夺路狂奔。
直至行至百丈之外,他才豁然回首,朝着那阴槐树下望去。
却见到那白衣女鬼已然整具鬼躯藏入了那法衣之中,冲出了阴槐树的阴影,竟不惧烈日灼烧。
似是察觉到张元回首,那女鬼还远远地朝着他施了一礼,宛若大家闺秀,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卷起阴风而去。
“看着知书达理的样子。”
张元收回目光,嘀咕了一下,随即又想到那白衣女鬼真是厉害,借助法衣,竟能不惧烈日出行,虽说往相反的方向去了,且伤势不轻,但鬼物难测,万一回过头……
念及于此,他便又往身上拍了一张小地行符,只化作一团黄光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
巳时中。
张元风尘仆仆地抵达三山湖的渡口。
按理说,先前他施展了【小地行符】和神行符,半个时辰前便能抵达此处。
只是他利用小地行符遁了一段路程后,犹不放心,直接换了一条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