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更是第一次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摆盘一样，以前张小叶没觉得自己见识短过，但此时此刻在这盘豆腐面前，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盘由常季操刀完成的组庵豆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一片叠着一片豆腐的样式，而是像是一本展开的书一般。
从中间高高耸起的书脊部分，到延展出来的书页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要不是颜色是金色的，都会以为这就是一本真实的书了。
只有细细盯着看，才会发现那完美无缺的书页，是由一块块大小厚薄一致的豆腐块组合成的。
只是因为厨师的手艺高超，一时之间可以以假乱真，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看清楚。
“常主厨的手艺这是又进步了呀，就这豆腐的样子，看起来连刀工都有了不小的进步，不愧是他，真是说进步就进步，完全不给后面的人留活路。”
周岩生也是有感而发，常季两个字就像是一座堪比泰山的巨山压在一众川菜厨师的头上，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的那种。
可这并不是常季的错，只是人家过于强大了而已，当然他们川菜的这些厨子都不是孬种，既然差距大，那就努力弥补就行了。
赶不赶得上的不重要，只要有这么个山压在头顶上，自然是能找准方向的。
要不然为什么这两年来，川菜的厨师整体水平，愣是前进了好几个百分点，这功劳可全都是常季的。
这点周岩生肯定是心知肚明的，要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快就能改变对常季的态度。
就他那么轴的性子，连袁海那么佛系的人，都能几十年如一日的防着，真要是等他自己想通，黄花菜都凉了。
尽管周岩生身上有再多需要诟病的地方，但他有一颗希望川菜能够越来越好的心是真的，也是因此才会一改之前对常季的态度的。
毕竟从一开始他敌视常季也是为了川菜好，觉得他是来抢夺川菜厨师的资源的，自然不可能看他有多顺眼了。
可现在事实证明，人家不仅不是来抢资源，还是来送资源送各种福利的，自然是要改变态度了，这点清醒度他还是有的。
“那是，也不看看小常的实力到底有多高，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小常的手真的是一日稳过一日了，这要是来学习石雕，说不定都能开启一个新的属于他的时代了，真是可惜了。”
杨启宏，看到那一层叠半层再叠三分之一的豆腐块，不仅逻辑严密，而且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是人工堆砌的。
很有点天然就是如此的做派，自然是越发可惜，常季居然不答应跟他学习石雕了。
这会肯定是不可能让常季一定要转行学了，但是只要常季有兴趣学习，他肯定会倾囊相授的。
至于什么法不传外人什么的，这点在常季这里完全不适用。
那么天才的人和天赋，要是因为这些陈规旧矩而耽搁了，简直就是人类史上的一大损失，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守着呢。
当然常季做菜也是如此好吃，自然是不能丢的，但天才的人嘛，多会几门手艺，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理解的事情吗？
他是真这么想的，既然又看到了，也就难免遗憾地感慨几句。
可这话听在本身就有些草木皆兵的周岩生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