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呼啸而出,径直击中石块,瞬间击碎了巴掌大的一块。
“继续!”陈延森回了一句。
但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陈皮的体质与精神力本就是同龄孩子的三四倍,视力、听力、嗅觉也远超常人,一击命中,再正常不过。
第二枪,命中!
第三枪,命中!
第四枪,命中!
第五枪,一只受惊的灰兔从灌木丛中窜出,刚要逃窜,头部便被精准击中,后腿一蹬,顿时没了气息。
“爸爸,我打中了!这个好像挺简单的。”
陈皮兴奋得跳了起来,差点把步枪甩出去。
其中一名随行的安保人员,立即快步上前,把兔子捡了回来。
事实证明,努力在天赋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接下来,附近的兔子、野鸡和松鼠就遭殃了。
陈皮就像开了挂似的,粉红步枪在她手里转得飞起,一会儿趴着打,一会儿站着打,姿势虽算不上标准,却每一枪都精准利落。
两位风隼安保助理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震惊之色。
思索片刻后,也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家老板的强大基因。
没过多久,皮卡车斗的角落里就堆满了竹鸡、松鼠和野兔,粗略一数,足足有二十多只。
陈皮擦了擦脸上的汗,举着迷你步枪,扭头冲陈延森说:“爸爸,这个东西真好使,按一下小动物就睡着了。
我能不能带它回家,等红豆下次打呼的时候,给它一枪?”
“……”陈延森张了张嘴,一时哭笑不得。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跟女儿解释过死亡的概念。
随即他想了想,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话,简单解释了一遍。
陈皮微微一怔,连忙把枪丢到一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后怕地说:“爸爸,我不玩了,我不想让红豆离开我。”
别看她平时把红豆当狗一样虐,可从她出生起,红豆就是家里陪她最久的“亲人”,她哪里舍得。
“想吃烤肉吗?”陈延森指了指地上的猎物。
上一秒还圣母心泛滥的陈皮,当即咽了咽口水。
烤肉好吃,皮总爱吃。
就在这时,节目组的拍摄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见是大老板,连忙上前打招呼。
赵琦也领着程龙等人一同走了过来。
“老板!”
“陈先生!”
“森哥!”
称呼五花八门,但眼中的表情却差不多。
贝尔和斯特劳德看到那堆猎物时,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他俩可是户外求生界的顶尖人物,忙活大半天也才猎到寥寥几只。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些全出自一个两岁孩子之手,怕是连导师都不好意思再当下去了。
他看了眼猎物,示意风隼安保的人去处理。
身后两人立刻会意,一人去皮卡车上取便携烧烤架与调料,另一人则熟练地处理猎物,去皮、掏内脏、清洗干净,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不一会儿,烧烤架上就燃起了炭火,暗红色的火苗舔舐着串好的肉串,滋滋作响的声音伴随着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众人围坐在一排户外折叠椅上,喝着啤酒,看着草原上的风景。
“陈先生,多谢关照。”
程龙举起啤酒,向陈延森举杯致意。
大场面他见得多了,可站在陈延森面前,仍然有些拘谨。
坦白说,以陈延森的成就,随便拿出几项,都是常人一辈子都完不成的目标。
这种人,实在太过厉害。
“那我也谢谢程先生,对橙子互娱的支持。”
陈延森笑着举杯回应。
虽说这几年程龙热度有所回落,但名气犹在。
有了橙子互娱的资金与剧本扶持,他反倒迎来了事业第二春,全球知名度也再度提升。
相应地,橙子互娱也借助程龙在海外的影响力,进一步拓展了自身业务。
交谈中,程龙提到了最近的一项合作,他接了橙子互娱和网飞的合拍剧《神秘复苏》,在里面扮演一个民国御鬼者。
“陈先生,橙子互娱和网飞合作这么多项目,是有意收购网飞吗?”
程龙试探着问道。
“橙子文娱本来就持有网飞的股权。”
陈延森回答道。
早在Bromley大流感之前,橙子互娱就参与过网飞数轮融资,如今已是第二大股东,只是还未掌握控股权而已。
程龙之前不清楚,也是因为橙子互娱和森联集团的股权结构太过复杂,没有足够人脉,根本看不出哪些投资公司背后站着的是森联集团。
程龙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网飞为何愿意拿出自身资源,与橙子互娱共享。
陈延森笑了笑,没再深说股权的事。
炭火噼啪作响,肉串上的油脂滴落,激起一串串火星,香气越来越浓。
陈皮的小手抓着一串刚烤好的兔腿肉,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酱汁顺着小嘴往下淌,她却顾不上擦,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好吃!”
爸爸?
程龙微微一怔,用余光打量着陈皮,只见这女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心里暗道:陈老板瞒得够深啊,女儿居然都这么大了。
但他并未声张,脸色依旧平静。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明明有家有室,却还对外宣称单身的人。
别人的八卦他还敢随口乱说,可陈延森的事,他是半个字都不敢提。
自己活够了没关系,可他还有儿子和孙子要顾及。
烧烤结束时,暮色沉沉,高原上的风也越来越凉。
陈延森拉着女儿上车,车子径直离去,朝着栖云庄园的方向一路疾驰。
……
……
次日,2017年高考成绩公布,几家欢喜几家愁。
不少没考好的学生家长,打算把孩子送去橙子职业技术学院。
这几年学历日渐贬值,花钱读三本,还不如学一门扎实技术。
别的学校不好说,但橙子教育旗下的技校,还是值得信任的。
就拿去年电焊专业的毕业生来说,一毕业就被直接招去云鲲航天参与火箭焊接,税前年薪三十多万,收入比许多985、211的同龄人还要高。
家长们也彻底看开了,对孩子的说法都变成了:“考不上就去学门手艺!木工去东非,一个月都能挣两万!”
与此同时。
远在沪城金科路上的一间筷跑食堂内,李安南盯着屏幕上的分数,咬着嘴唇,神色激动,眼眶微红。
“安南,分数出来了吗?”
“是不是没考好?别哭别哭,明年再继续呗!”
“你的基础差了点,再学一年……”
店内的同事见她这副模样,连忙安慰道。
“不不不!我...我考了488分,刚好过了一本分数线,嘻嘻!”
李安南说完,抿了抿嘴唇,眼眶里的泪水不住地打转。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孤儿,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朝一日,也能走进大学教室。
此刻,她想起了与陈延森初次见面的场景:“谢谢老板,我叫李安南,我一定努力工作,将来报答您。”
若是在食堂扫一辈子地、拖几万遍地板,能创造多少价值?
读了大学,进入集团更重要的部门,才能帮老板赚钱,回报陈延森。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陈延森压根看不上她的回报。
可做与不做是两码事!
别人不要,自己却不能失去感恩之心!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年冬天,陈延森那句轻飘飘地话:“收下吧,让她先在后厨打扫卫生。”
“恭喜啊!安南!”
李欣雨搂着她的肩膀说道。
“咱们给安南办场升学会!”
经理葛宇航大声提议道。
升学会?
李安南的眉毛一拧,眼泪彻底开了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