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阿克苏的天空依旧泛着微光,尚未彻底黯淡下去。
或许是空气干燥、通透度极高的缘故,透过玻璃窗,就能看见银河横跨天顶、群星闪耀,宛如一块撒满钻石的黑绒布。
茶几上摆着一壶苹果酒、两个玻璃杯,还有几碟干果小吃。
王子嫣低头望着睡在自己怀里的陈延森,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触感丝滑细腻,像上好的绸缎。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又觉得格外坚韧,有些像牛皮。
“你当我是什么?娃娃吗?
”陈延森闭着眼睛,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身子微微一扭,把脸埋进王子嫣的怀里,躲开了她的手。
刹那间,暖乎乎、软绵绵的。
要知道,王子嫣的实力可不差,只比叶师傅、维尼卡略逊一筹,与小橙子旗鼓相当。
“吃不吃果干?”
王子嫣不以为意,捏着他的耳垂,轻声问道。
“我只吃进口的。”
陈延森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王子嫣秒懂,伸手拿起一片无花果,咬在唇间,随后缓缓低下了头。
窗外晚风轻拂,银河璀璨。
……
……
接下来的两天,陈延森带着王子嫣先后去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库姆塔格沙漠,以及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的橙子森林。
短短两三年时间,橙子森林已在西域种下两千多平方公里的林木,面积约等于二十八万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
再加上这几年雨水充沛,植株成活率极高,硬生生在荒漠之上,造出了一片千里绿林。
等两人返回庐州时,已是六月十八日的傍晚。
陈延森先去了森联科技园,给参加拼呗618大促的值班员工发了红包。
随后接上刚回国的陈国宾,驱车赶往春申。
等他们抵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王子豪家的别墅外,停满了各式豪车,屋内更是挤满了前来帮忙的亲友。
王子嫣刚下车,就被温淑梅拉了进去,嘴里嗔怪着:“你哥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倒好,玩到前一天才回家……”
“温姨,这次是我在西域出差,特意带子嫣一同前往的。”
陈延森适时开口,帮王子嫣解了围。
毕竟王子嫣如今是他的助理,陪他出差本来就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
温淑梅一听这话,立马就哑火了。
她心里清楚,自家这几年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靠陈延森的扶持。
“小森,快进来喝杯茶。”
温淑梅脸上瞬间漾起笑意,一手拉着一个,朝着客厅走去。
屋内的王家亲友见状,还没看清来人,就有一个大嗓门率先嚷嚷起来:“难怪今天没看到子嫣,原来是去接男朋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认出了门口的年轻人是陈延森,话音瞬间戛然而止,再也不敢多言。
他可没胆子拿陈延森开玩笑!
陈延森轻轻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正在给亲友斟茶倒水的王子豪和卞玉叶。
两家的亲戚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十分满意的笑容。
卞玉叶是庐州人,上的是科大,父母双职工,一个是老师,一个在国企工作。
坦白说,这样的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王子豪,虽说读书时成绩不算出众,可他的商业成就和身家财富,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橙子便利店项目负责人,曾担任拼呗运营中心总监、OFO单车COO,年薪超千万,手中的股票价值更是高达十几亿。
别说在春申这样的小县城,即便在庐州,王子豪也是卞家最好的选择。
比他有钱的,没他年轻;
比他年轻的,没他有钱!
更何况,众人都听说,王子豪还是森联集团创始人陈延森的发小,有这层关系在,他的未来可想而知。
此刻,眼看着陈延森走进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紧张。
平日里,他们想见陈延森一面,只能在晚间新闻和媒体报道上。
眼下这个经常跟韩锦恒、孟远志以及各国中枢司大佬会面的人,就站在身前,说不紧张,根本不可能。
“小森来了!”
王战军见陈延森进门,连忙起身拉着他坐下,又招呼王子豪赶紧给陈延森倒茶。
“森哥,明天早上七点接亲,伴郎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是特意定制的。”
王子豪笑着说道。
“森哥,谢谢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卞玉叶站在王子豪身边,落落大方地开口道谢。
尽管严格来说,陈延森算是她的妹夫,可有些事还没挑明之前,她可不敢真把自己当成嫂子。
“喏,送给你们俩的新婚礼物。”
陈延森说着,递过去一个礼品袋。
“谢谢森哥!”
王子豪咧嘴一笑,爽快地接了过来。
他好奇地瞥了一眼礼品袋,伸手掏出里面的东西,顿时满脸疑惑,竟是三本房产证?
“分别是庐州、澳洲和阿比西尼亚的别墅。”
不等王子豪开口询问,陈延森便主动解释道。
这些房子倒不是他特意为王子豪购买的,而是从四年前就陆续购入的。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房产,反正常去的国家,他都备有住处。
“森哥,谢了!”
王子豪放下手中的房产证,上前给了陈延森一个拥抱。
这一刻,他心中那点因陈延森“祸害”自己妹妹而产生的怨念,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三套别墅的面积都不小,粗略估算,总价值起码有八千多万。
庐州和阿比西尼亚的别墅不值什么钱,可澳洲那栋靠海且离悉尼市中心不远的别墅,那绝对是寸土寸金。
一瞬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客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倒吸凉气的声音悄然响起!
紧接着,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我滴个乖乖……”
刚才那个大嗓门的亲戚,嗓子里像是卡了根鸡毛,干涩中带着些许颤抖:“这一出手就是三套别墅?连澳洲的都有啊!”
对于满屋子的普通亲友来说,几千块的红包就算大方了,几万块的金饰则属于非常豪气的礼物。
可陈延森这一甩手就是价值八千多万的不动产,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就好比大家还在讨论如何实现吃肉自由时,有人直接送了你一座大型超市。
卞玉叶的父母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作为工薪阶层的双职工,他们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攒下的家底,恐怕连那套澳洲别墅的一个院子都买不起。
卞父的手微微发抖,他在国企干了大半辈子,自诩见过不少世面,可此刻才不得不承认,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大场面”,或许压根算不上什么。
“老王啊,子豪这孩子,真是交了个好朋友啊!”
一位旁系表叔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酸溜溜却又不得不服的羡慕,对着王战军竖起了大拇指。
王战军见状,面露难色,心里盘算着让王子豪找个机会,把礼物还给陈延森。
这份礼,实在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