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张霄林登上一架客机,当得知目的地是杜姆卡时,他才恍然大悟,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甘霖娘,森哥不愧是华人之光!”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四年前那场让安南再不敢轻易针对华人的反击战,原来背后还有风隼安保公司的一份功劳。
想到这里,他对未来反倒多了几分期待。
自己烂命一条,卖给陈老板又有何妨。
另一边,辉哥等人摇身一变,成了河内势力最大的药品贩子。
按理说,光明正大地倒卖药物,若是没有强硬靠山,恐怕上午刚开张,下午就得被拉去靶场。
可他卖的是NG-X,专供有钱人和中枢司的大佬们。
谁敢来抓?
让人意外的是,没过几天,辉哥居然还拿到了一级劳动勋章的名誉,成了上流社会争相结交的座上宾。
5月15日,华国继阿比西尼亚中枢司之后,成为第二个将蒲甘北部电诈公司列为暴恐组织的国家。
灯塔国紧随其后,宣布跟进。
消息一出,外界纷纷猜测,华国与北美很可能已达成共识,即将对蒲甘采取行动。
国际金价应声上涨,每盎司直接飙升七十美币,一旦开打,恐怕还有一百到两百美币的涨幅。
蒲甘中枢司顿时就慌了,立刻对外宣称要严厉打击境内的电诈活动。
他们可以无视阿比西尼亚的警告,却绝不敢同时招惹华国和北美。
毕竟乔纳德这条疯狗,一上任就抓走了墨西哥的两名大毒枭,谁也摸不准他下一步会不会对蒲甘下手。
当天下午,当地巡检所突击查封了两家电诈公司,可总共只抓了几十个人。
蒲甘中枢司的意思很明确:哥,人我交了,面子也给足了,别打我就成。
这种敷衍了事的把戏,分明是想把华国和北美当成傻子哄。
次日上午,乔纳德在新闻发布会上对着镜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看来,蒲甘对‘暴恐组织’这四个字,似乎有一些误解。
既然他们连人都抓不到,为了维护地区和平,或许我们不得不考虑,给对方提供一点物理层面的协助。”
话里话外的威胁,不言而喻。
……
……
5月20日,MM上线了贵金属交易功能,用户可以在聊天窗口给好友或群友发送黄金、白银红包。
平台将每克黄金拆分为一千毫克,只要发送超过一克的黄金红包,或是一百克白银红包,就能触发额外奖励。
奖品为10毫克到8800毫克不等的黄金,完全随机,全凭手气。
活动一上线,开户量迅速突破了500万大关。
在黄金每克还不到300元、白银每克不足4元的年代,MM的用户们玩得不亦乐乎,不少人收到红包后,转头就给忘了。
一存一取之间产生的时间差被无限拉长,沉淀在MM账户里的资金池,很快就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与此同时。
森联城市中心,橙子医院妇产科。
陈延森站在走廊里,一会儿望向窗外的夏日景色,一会儿掏出手机打一局《王者荣耀》,把一群小学生虐得哇哇乱叫。
叶秋萍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在想,自己生陈皮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你老晃来晃去的干什么?”
老陈没好气地说。
“还不是遗传你的臭毛病。”
陈延森回怼道。
他在【四维领域】中,见过无数个版本的老陈。
每一个,都是在产房门外急得像无头苍蝇,紧接着便是失声痛哭。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老陈的含水量也一点不低。
“我才没有……”老陈下意识地反驳,可一想到自己的慧珍,神色瞬间黯淡下去,脑袋也垂了下来。
就在父子俩斗嘴的当口,“哇”的一声啼哭,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在陈延森的耳边炸响。
哭声中气十足,半点没有初生婴儿的孱弱。
随后,产房顶上的红灯骤然熄灭。
大门缓缓推开,身着无菌服的护士长满脸喜色走了出来,怀里抱着裹得严实的小襁褓。
“恭喜陈先生,六斤九两,母子平安!”
老陈刚想伸手去抱,又怕手脏,只能不停搓着手,眼巴巴凑上前看。
只见小家伙睁着眼睛,脸色微红,皮肤还有些皱巴巴的,没完全长开。
胎发乌黑湿润,零零散散贴在脑门上。
最惹眼的是那鼻子,虽还小巧,鼻头圆润饱满,鼻梁挺括,和陈延森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嘴轻轻蠕动着,像是还在回味什么。
陈延森走上前,低头望着襁褓中的儿子。
上辈子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这辈子倒也算圆满了。
“给孩子取个小名吧,好听又好记就行。”
老陈提议道。
“橙汁?”
叶秋萍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妈叫小橙子,他叫橙汁?不太合适,不像男孩的名字。”
陈延森摇了摇头。
“那就叫小屿吧,反正大名不是叫陈安屿吗?”
老陈想了想说道。
陈延森把陈安屿接过来抱在怀里,见小家伙一脸笑嘻嘻的模样,于是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宋允澄转入普通病房,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
“辛苦了。”
陈延森的声音放得很低,语气极为温和。
“师父,宝宝呢?我想看看……”
宋允澄往旁边的婴儿床看了一眼,没见到陈安屿的身影。
“老陈和秋萍刚抱去洗澡了,很快就回来。”
陈延森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说道。
“小姑和小姑爷到了吗?”宋允澄又问。
“大概还要两个小时,已经在路上了。”
陈延森回道。
“师父,真的...很神奇。”
宋允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又满足的模样,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轻轻滑落。
对她而言,这几年的经历,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若不是当初虚城学院门口的那个小水坑,她根本不会认识陈延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