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久等了,请坐。”
陈延森神色淡然,从容地坐在了主位上。
孟云极为有眼力见,默默退到一旁,熟练地打开了会议记录仪。
没有过多的寒暄,陈延森开门见山地说:“关于两国电力缺口和基建现状的报告,在来的路上我都看过了,我也很清楚二位此行的目的,是想采购银河电网的电力资源和无线传输终端。”
阿德巴约连忙连连点头,用流利的英语回应道:“陈先生,拉各斯的电网就像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发的电有一半损耗在路上,剩下的一半里又有三分之一被偷走。
我们需要那种不需要铺设大量电缆,直接能在一个社区中心建立能源站,然后向周围用户定向供电的技术!”
“南非因为电厂老化和维护不力,限电成了常态,这对工业发展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范尼凯克接过话茬,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很清楚,云鲲航天拥有强大的电力输送能力。
在过去的一年里,阿比西尼亚的偏远地区,陆续增加了电能接收器,从而节省了输电线路的投资成本。
卫星电网真的可行!
陈延森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技术,森联有。电力资源,我也可以给你们调拨。”
听到这话,两位负责人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喜色。
但陈延森顿了顿又说:“但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们那边的治安环境,我想二位比我更清楚。
在奈及利亚,连埋在地下的铜缆都能被人挖出来当废品卖,变压器更是抢手货。
所以,合作没问题,但设备和电力资源的费用,要提前预交一个月。”
言外之意,要押一付一。
阿德巴约脸色一滞,这种被人质疑的感觉并不好受,可他又无力反驳。
“陈先生,那……”
南非电力协会的范尼凯克本想问,自己需不需要交押金。
“你也一样。”
陈延森倒没有什么顾虑,极为坦诚地说道。
生意可以谈,电能可以卖,但他不想将来拿着枪、带着人去上门收账。
收账是有成本的!
这年头,既想要货,又不想给钱的国家,起码有几十个。
欧美和东亚各国,为什么不敢在非洲、南亚、南美洲大规模投资?
还不是怕遇到流氓嘛!
闻言,范尼凯克心里的那点优越感,瞬间破灭。
敢情在陈延森眼里,南非和奈及利亚一样没什么信誉可言。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脸苦笑。
苦笑过后,阿德巴约率先稳住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恳切:“陈先生,我们理解您的顾虑,奈及利亚的治安现状确实不尽如人意,但提前预交一个月费用,对我们的财政压力不小。
毕竟此次采购规模庞大,仅拉各斯、卡诺两座核心城市的社区能源站,就需要首批部署200台银河G3型无线输电终端,再加上每月调拨的40亿千瓦时电力,预付金额度实在过高。”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随行助理递上一份打印整齐的采购清单,清单上详细标注了终端型号、数量、电力需求时段,还有奈及利亚电力协会的预算表。
范尼凯克插了一句道:“陈先生,南非的情况与奈及利亚不同,我们的治安环境更可控,且电力基础设施虽老化,但运维体系相对完善。
此次我们计划采购150台同型号输电终端,重点覆盖约翰内斯堡、开普敦的工业园区和居民区,每月电力需求约60亿千瓦时。
我们愿意预交预付款,但希望能协商比例,比如预付半个月,剩余款项按月结算,同时我们可以提供南非国家电力公司的履约保函,确保款项按时支付。”
陈延森接过两人递来的文件,扫视一遍后,笑着说道:“若是现金流困难,森联也愿意接受资源置换,可以用奈及利亚的锂矿、铌钽铁矿,南非的铂族金属、铬矿作为抵押物。”
用矿产换基础设施,这在非洲大陆并不新鲜,但用矿产抵扣电费和设备费用,这不仅解决了外汇储备不足的燃眉之急,还能顺带盘活国内那些因缺乏电力和设备而停摆的矿山。
“陈先生,这个提议非常有建设性。”
范尼凯克调整了一下坐姿,从刚才的恳求姿态转变为商业谈判的专业模式:“南非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铂族金属储量,布什维尔德杂岩体的铬矿品质也是全球顶尖。
如果您愿意接受实物交割,我们可以授权森联集团旗下的贸易公司拥有优先承购权,但这涉及到定价权的问题,希望以伦敦金属交易所的当月现货结算均价为基准。”
陈延森爽快答应:“没问题。”
“陈先生,那每千瓦的价格标准是多少?以及传输损耗如何分担?”
范尼凯克追问道。
“损耗由云鲲航天承担,价格按照当地工商业用电标准计算,在此基础上,根据采购量大小,最高可以享受95折优惠。”
陈延森回答道。
他从国内和棉花国购买的电力只需0.4华元每千瓦时。
南非的工商业用电价格为每千瓦时0.25美币,每个月60亿千瓦时的采购量,就相当于15亿美币,一年180亿美币。
奈及利亚的工商业用电价格为每千瓦时0.3美币,每个月40亿千瓦时的采购量,就相当于12亿美币,一年144亿美币。
两者相加,每年营收可达324亿美币!
由此不难看出,这世上最赚钱的生意,还是能源。
扣除传输过程中的损耗,云鲲航天可以在这笔生意上,轻松赚到120亿美币。
云鲲航天的投资虽大,但收益也高。
范尼凯克和阿德巴约虽然觉得肉疼,但心里也都有一笔账。
建设传统的高压输电网络,单是初期投入就是个天文数字,后期的维护成本更是无底洞,特别是在他们这种基础设施薄弱且容易遭到破坏的国家。
而采购银河电网的电力,虽然单价看起来不便宜,但省去了巨额的基建成本和线损,并且还能降低偷电现象,把电费收上来。
接下来,签订了大致的框架合同后,谈判也算初步结束了。
在价格方面,陈延森寸步不让。
独家生意,还能让人压价?
那不成舔狗了?
直到傍晚时分,陈延森才把两方人马送走。
欧洲与非洲、南美洲之间也有电力调配的需要,但他们想绕开云鲲航天直接谈,只给一笔“过路费”,陈延森自然没有同意。
反正冰岛、挪威、法国等地的火山发电站还在建造当中,闲置的电力资源并不多,他等得起。
但欧洲各国的环保压力,却在年年上升,很多人闹着要关停核电站和火力发电站。
面对一堆魔怔人,这些国家的中枢司负责人也是有苦难言。
忙完工作,陈延森在总部食堂吃了顿晚饭,便乘车返回栖云庄园。
同一时刻,普林斯顿大学旗下的一间实验室,利用3D技术,声称复原出了《圣经》里的亚当人像。
网友抱着猎奇的心情,点开了新闻。
只见实验室公布了一张亚当的光头照片,可网友却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怎么跟森哥长得一模一样?”
“法克!开什么玩笑?亚当不应该是个欧洲人吗?”
“这家实验室太谄媚了!是不是想找Yansen Chen跪舔一笔研发经费?”
网友反应过来后,纷纷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