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森在森联城建造了一座超大型研发中心,过去一周内,这里已经陆续接纳了上百名科研人员。
他们中,有来自北美的顶尖学者,有来自欧洲的科研骨干,有来自澳洲的行业精英,还有来自天竺的科研人才。
每一位科研人员,陈延森都亲自面对面交流过,逐一完成了细致的筛选工作。
与此同时,清华、北大、哈佛、普林斯顿、MIT、斯坦福、剑桥、牛津等世界顶尖学府,纷纷给陈延森送来终身名誉教授的聘请书,不仅可以免去一切考核,还会授予他最高级别的院士荣誉称号。
薪资待遇待定,每份文件里都夹着一张空白支票,允许陈延森随意填写金额,而他每年只需去学校讲授一次公开课即可。
面对全球首富、地球上最不缺钱的人,这些学府能拿出的诱惑,确实也不多。
菲尔兹奖、阿贝尔奖、沃尔夫奖,还有克雷数学研究所的悬赏金,向着陈延森纷至沓来。
虽说陈延森不需要这些钱财和荣誉,但这些机构却不能不给。
哪怕心里不情愿,也必须给,否则这些奖项的权威性也将荡然无存。
欧美各国对陈延森的态度也各不相同。
有人极力示好、百般拉拢,比如法国,特意制作了附带豁免权和无限研发资金的移民卡,一心想吸引陈延森移居法国。
也有人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他立刻暴毙。
生怕再过几年,陈延森会研发出更具威慑力的超高音速武器,乃至可控核聚变装置。
法国中枢司的负责人在公开场合直言:“陈延森的那颗大脑,起码价值100万亿美币。”
起初,欧洲网友觉得这话太过夸张。
可他们转念一想,偌大的森联商业帝国价值多少钱?
而陈延森只用了六年时间,就从零起步,将森联集团打造成了一家彻头彻尾的跨国巨头,旗下产品涵盖几十个行业。
十年、二十年后,森联集团的财富总值,未必不能突破100万亿美币!
但陈延森在公开课结束后,除了面试科研人员、筛选人才外,剩下的时间,他要么待在栖云庄园的个人研发中心,要么就在市中心的集团研发中心忙碌着。
上百名科研人员已然到位,总得有具体的项目推进。
于是,瑶光 E2项目就诞生了!
陈延森打算将NSC方程应用在汽车领域,通过精准降低车辆风阻系数,从而大幅提升电动汽车的续航能力。
他很清楚,空气阻力与速度的立方成正比,车速越快,空气阻力所占的能耗比例就越大。
而滚动阻力与车辆重量成正比,相对固定不变。
在时速120公里的情况下,空气阻力占车辆总能耗的60%到70%。
若是能完美控制气流,就能有效消除压差阻力,让汽车在行驶过程中,不再是强行推开空气,而是让空气顺着车身穿行而过。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辆车原本在时速120公里的情况下能行驶500公里,其中克服风阻需要消耗70%的能量,克服滚动阻力需要消耗30%的能量。
应用这项新技术后,风阻能耗减少85%,降至10.5%,滚动阻力能耗保持不变,新的总能耗仅为40.5%。
也就是说,现在的能耗只有原来的40.5%,再考虑到空调、电机热损耗、车载电子设备等额外消耗,车辆续航里程有望提升至1000公里。
换而言之,在不改变电池大小和能量密度的前提下,瑶光 E1的顶配版续航,甚至有希望冲破3000公里。
可把NSC方程应用在汽车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度极大。
最好的解决方案是,在车头安装一层薄薄的电极膜,利用高压电电离空气,产生等离子体风。
通过极微弱的气流引导,消除湍流风暴,进而大幅降低风阻对能耗的影响。
而这层电极膜必须满足绝缘、耐磨、耐腐蚀的要求,同时还要能防止雨水短路、抵御石子磕碰。
难度之高,不亚于上世纪50年代,电子管计算机进化到晶体管计算机的过程。
若是凭借NSC方程,再配合数百位材料学领域的顶尖工程师,加上充足的研发资金,大概能在三到五年内攻克这一难题。
但陈延森考虑到瑶光 E2项目的推进进度,以及电动汽车行业的推广困境,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推动这个项目。
截至2016年11月,全球充电桩的数量已超过400万,电动汽车行业的真正爆发,只差第一代深蓝电池降价这最后一步。
可瑶光 E1的售价高达69.9万,其他品牌的电动汽车即便拿到了每千瓦时240美币的深蓝电池,也不敢大幅降价。
一来是怕影响瑶光E1的销量,进而影响自身深蓝电池的采购份额。
二来是自家用户刚购车没多久,若是价格直降几十万,即便用户能够理解,也难免会心生不满、开口骂娘。
所有人都在等,要么等瑶光 E1带头降价,要么等橙子汽车推出新车型。
……
……
栖云庄园,研发中心三楼。
陈延森坐在工位上,一心两用。
一边敲击键盘,修改瑶光E2的外观设计方案,一边查看屏幕上的相关数据。
整个控制室足足有六百多平米,占据了这一层30%的面积,除了地板,四面墙壁和天花板都贴满了柔性显示屏。
屏幕中央,悬浮着一个造型看似有些诡异的汽车3D模型。
它并不像传统追求低风阻的汽车那样圆润、臃肿,反而像是一个把棱角磨圆的黑色集装箱,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十分笨重,车身表面是哑光深灰色。
如果传统空气动力学专家来看,这绝对是一个反面教材,其风阻系数起码在0.35以上。
但在陈延森的脑海里,NSC方程正在高速运转,构建出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气流场”。
“空气不应该被撞开,而应该被引导。”
既然NSC方程已经解决了风阻的核心问题,自然就不需要再把车身设计成压抑的鼠标状或水滴状。
保证乘客的头部空间和开阔视野,才是正确的设计方向。
眼前的这辆车,就像一个“火柴盒”。
陈延森将电极膜的数据模型输入电脑后,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发生了变化。
无数代表空气粒子的白色线条,朝着车头飞速冲去。
按照常理,这些空气粒子撞击车头后,会四散飞溅,随后在车尾形成混乱的湍流。
但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当空气粒子接触到车头那层气流的瞬间,高压电离产生的等离子体风,直接将风阻拨开。
在NSC方程的精准算力控制下,电极膜以微秒级的频率,不断调整着表面电场。
原本狂暴的气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抚平,它们没有被撞开,而是紧紧贴着车身,顺滑地向前流动。
最神奇的是车尾,原本应该出现真空负压区的地方,被主动引导过来的气流瞬间填满,原本的拖拽力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因为气流的完美闭合,产生了一股微弱的向前推力!
气流形成了一个水滴状的高压空气锥,电极膜产生的等离子体风,经由车头的多孔阵列结构被放大后,如同无形之物,穿过了风阻。
就像给这辆方盒子汽车,套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空气整流罩”。
屏幕右上角的风阻系数数值,开始疯狂跳动。
从方盒子原本惨不忍睹的0.45,一路狂跌,0.30、0.20、0.15。
最终,数字定格在一个让所有空气动力学专家都会怀疑人生的0.04上。
陈延森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随即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五十分,刚好下班。
人在东非,陈老板给自己制定的工作时长又少了一小时。
随后,他将修改好的方案,发送给了市中心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把后续的复现工作,交给了他们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