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只能四处流浪,因为我不想赚钱养那对狗男女……”
陈延森听着詹姆斯断断续续地描述,也弄清了前因后果。
詹姆斯老婆送了他一顶绿帽子,但在打离婚官司时,法官偏袒女方,把他的房子和孩子都判给了老婆,以后每个月支付35%的工资,作为赡养费。
养前妻,养孩子,以及奸夫。
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被扫地出门的詹姆斯,在花光口袋里的美金后,就在莫特黑文当起了流浪汉。
运气好,就去附近的庇护所蹭一顿;运气不好,往往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
听完对方的描述,乔纳德也不禁沉默了。
这特么对吗?
虽说法律要求,离婚后,有收入的一方要向弱势方支付赡养费,但在被出轨的情况下,还得连奸夫一起养,这实在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而且詹姆斯还是斯坦顿岛人,五大区里最保守、最红的一个,妥妥的良家子,硬是被整成了流浪汉。
“詹姆斯下士!”
乔纳德突然抬高了嗓音。
“Yes,Sir!”詹姆斯下意识地回答道。
六年的军旅生涯,早就让他养成了习惯。
“你是国家的勇士!”
乔纳德说完,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了詹姆斯的身上。
“咔嚓”一声!
记者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乔纳德刚想说,要为詹姆斯提供法律援助和工作机会,帮他摆脱困境。
可他下一秒,就感觉脑袋被人撞了一下,微微向左偏移了三公分。
“砰——!”
一声低声的枪声,在午后的莫特黑文街头炸开。
安保团队中的一名白人保镖,立马将乔纳德压倒,其他几人要么拦在乔纳德身前,要么顺着弹道轨迹,寻找射击点。
“砰”的一声,又一颗子弹射出,与乔纳德的左耳擦肩而过。
一朵殷红的血花绽开!
乔纳德被保镖死死压在肮脏的人行道上,脸贴着碎石和烟蒂混合的地面,耳边是金属撞击声和急促的呼吸。
詹姆斯本能地矮身蹲下,军旅训练让他第一时间把身体蜷成最小目标,他看了看身上的大衣,默默地挡在了乔纳德的身前。
在他看来,即便乔纳德是演的,也比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好多了。
领队的白人保镖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单膝跪地,P320已经拔了出来,枪口指向声音来处。
大约三十米外,一栋四层废弃砖厂的二楼窗口。
窗口玻璃早就没了,只剩破烂的木板和铁丝网,子弹就是从那里射出的。
“射手位置,二楼东南角窗口!高度约7米,角度向下15度!”
另一名亚裔特勤人员猫着腰冲向街对面,利用一排废弃货车做掩体,边移动边报坐标:“我看到反光了!二楼,第三扇窗,从左数第二间!”
话音刚落,两名特勤从SUV后备箱抽出防弹盾和MP5冲锋枪,呈战术三角队形向废弃厂房正门推进。
另一组三人则绕到建筑侧面,利用消防梯向上攀爬。
记者全傻眼了,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亲民秀”,谁也没料到会遇到枪击事件。
乔纳德刚获胜,若是被人打死在街头,这不成笑话了?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压制射击,不是狙击步枪,而是MP5的点射。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射手已被制服!重复,射手已被制服!”
安保团队的组长喘着粗气报告道:“男性,白人,约三十岁,武器是一把改装过的雷明登 700,现场无爆炸物。”
就在这时,乔纳德也被护送上了SUV车里,随行人员正在为他包扎,纱布刚贴上去,血就渗了出来。
他的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过了三分钟,待警报解除后,他才想起挡在自己身前的詹姆斯,随即冲着助理说:“给他留张名片。”
乔纳德想把詹姆斯吸纳到自己的安保团队中。
这场亲民秀,堪称完美。
两个小时后,当乔纳德回到邦浦大厦后,立即叫来了夏威夷花园赌场的老板鲍里斯,不等对方落座,他便瞪着眼睛骂道:“你就不能找个枪法好点的人?一口气开两枪,人还被抓住了,像你这么蠢的人,为什么不去养猪场。”
“可我安排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啊。”
鲍里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什么!不是你,那是谁?”
乔纳德双腿一软,跌落在了老板椅上,心底不由地发寒。
换而言之,只差几公分,他就领了盒饭。
等他回过神来,眉头微蹙,心里暗道:那枪手是谁安排的?
想了半天,他也没有什么头绪,只是囫囵算在了驴派头上。
好在这名枪手,同样也是一名非法移民,给了他充足的理由,可以调拨一笔资金,用于组建他的Homeland Protectors,即家园守卫者。
在陈延森的提点下,他想得很清楚,手里没枪,哪怕入主White House后,依旧是个传声的喇叭而已。
“邦浦家族的伟大,将从我这一代开启。”
乔纳德眯着眼睛,暗暗思忖道。
当晚,下一届White House主人在街头差一点被非法移民枪杀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向全球扩散。
第二天一早,乔纳德便把事先准备好的Homeland Protectors提案,直接交了上去。
陈延森忙完手头的工作,乘车前往机场,也踏上了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