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刚一打开,陈延森甚至没踏上舷梯,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贝佐斯和马斯克。
十几辆豪车停在一边,左右两边泾渭分明,一边是风隼安保的人,另一边是贝佐斯和马斯克的随行人员。
叶秋萍紧随其后,牵着陈皮走下飞机。
在外人眼里,陈皮大概是三岁的年纪。
马斯克虽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往深处去想。
贝佐斯率先迈开步子上前,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主动向陈延森问候道:“陈先生,欢迎来到纽约!”
最近两年,雅马逊和拼呗的合作不断深入,在仓储、物流和算力芯片上,达成了多项合资决议。
竞争仍然在,但关系缓和多了。
说白了,贝佐斯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拼呗商城硬碰硬,以合资公司的模式来推进合作,永远是化解双方矛盾、实现互利共赢的最佳途径。
陈延森与贝佐斯握了握手,又冲马斯克招呼了一声,寒暄几句后,众人陆续上车,直奔马斯克在比佛利山庄的别墅。
随后几天,陈延森频频登上各种媒体期刊和电视访谈,包括与比尔盖茨、扎克伯格、马斯克等人一起录制《Acquired》。
这是一档最严肃的商业综艺,善于分析一家公司的创业历史、战略、财务和创始人决策等信息,被称为“最好的免费MBA课程”。
6月13日,《Acquired》如期播出。
画面中,灯光柔和,四个沙发椅围成半圆,桌上只有水杯和几页简单的提纲,没有PPT,没有炫技的背景板。
现场观众不多,多是来自哈佛、斯坦福等顶尖高校的商科学生和资深行业分析师,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笔记本。
主持人菲利克斯的声音像老派电台DJ,缓缓说着开场白:“今天我们请到了四位,或许是这个时代最有资格坐在一起谈论商业和人工智能的优秀企业家:比尔盖茨、马斯克、扎克伯格,以及来自东方的Yanshen Chen——全球首富、森联集团掌舵人!”
镜头扫过四人,陈延森穿着一套宝蓝色西装,端坐在中间,后背挨着沙发,视线微抬,透着几分从容和淡定。
论精神气和举手投足间的微动作,他远比身边几位常年浸淫在欧美商界的大佬更显松弛。
待观众席的掌声渐歇,菲利克斯话锋一转,开口说道:“我们今天先不聊谁的商业模式更成功,也不聊谁的公司估值更高!
只问一个最本质的问题,各位认为人工智能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范式转移,会发生在哪个方向?”
闻言,扎克伯格环顾左右看了看,四人中,他资历最浅,于是想了想回道:“我认为是‘原生多模态+全场景常驻’,现在的AI模型还是把不同模态后期缝在一起,像把几张不同风格的照片硬P成一张图。
但真正的前沿方向,是从最底层的token设计开始,就让语言、图像、视频、空间坐标、触觉反馈、甚至生理信号,成为同一种可互相融合、可互相推理的表征。
当模型不再是‘看’世界,而是‘活’在世界里,像一个持续在线、拥有持久记忆和连续上下文的数字存在,那时候所谓的‘互联网’才会真正变成它的外周神经系统。”
他的话音刚落,马斯克就接上了,语速很快:“这一点我同意!常驻是必须的,但多模态只是手段。真正改变一切的是带宽和延迟!
Neuralink现在的方向是把人脑的输出带宽速度,从每秒10bit提到10Mbit以上。
等带宽够了,人类就不需要再通过手指、嘴巴、键盘跟AI说话了,你的所思所想,它都能懂,而且是并行、立体的理解。
到那时候,今天所有的人机交互形式都会显得原始得可笑,就像我们现在看1890年代的电话交换机一样。”
Neuralink是马斯克在年初时创立的一家脑机接口公司,在发现无力与云鲲航天竞争后,他便把精力和财力放在了“把意识上传到服务器”上的研发上。
想法很疯狂,但在2016年,Neuralink才刚刚确立侵入式、高密度的微米级柔性电极研究方向。
比尔盖茨微微侧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技术路径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下一个范式的,其实是责任、信任与可治理性的突破。
现在的AI太强了,也太不可靠了!
它可以写出诺贝尔级别的论文,却也可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能把责任甩给训练数据和对齐团队。
下一个真正的跃迁,是我们能不能做出既拥有超人类认知能力,又能把每一步推理过程用人类可审计、可挑战、可在法庭上当证据的符号系统完整表达出来的模型。
只有当AI的思考过程能被像审计财务报表一样审计的时候,人类才会真正敢把关键决策权、把生杀大权、把社会运行的控制权交给它。”
主持人菲利克斯看向一直安静倾听、几乎没怎么插话的陈延森:“陈先生,您怎么看?”
陈延森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不管是多模态的智能化工具,还是脑机接口这样的超级外挂,都是人工智能的方向之一。
AI的底层是算法和稳定的电力供应,以及更廉价的存储服务器。
智橙科技的目标是,把AI带入AGI时代,让人工智能学会‘你没教过的知识’,实现跨领域学习、长期记忆和自我改进等。
我想,等智橙科技搭建好基础设施,大家的想法都能实现。”
别人聊方案,他谈方案的实现逻辑。
言外之意,没有我搭建的底层基础设施,再精妙的多模态融合、再高效的脑机接口,都只是空中楼阁,成不了真正改变时代的范式转移。
这话一出,演播室里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陈延森顿了顿,继续说道:“真正决定一个文明级技术跃迁能否发生、能发生多快、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是愿景本身,而是‘how much compute, how cheap, how stable, how ubiquitous’这四个变量的乘积。”
即算力密度和单位成本、能效和电力获取的极限、数据中心到终端的网络时延与带宽、软硬件全栈的可编程性与可组合性。
因此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意念即输入’,需要的是每平方毫米百万级通道,并且要维持十年以上不衰减、不排异、不结疤。
这不单单是材料学问题,这是热力学、生物相容性、电化学、微流控、长期免疫抑制的系统级工程问题。
而这些问题,归根结底又绕回两个字——电力和算力。
没有廉价、充足、清洁、局域高密度的电力,脑机接口永远停留在‘高端医疗器械’阶段,不可能成为大众消费品。
陈延森的这番话一出,与另外三人的格局高下立判。
霎时间,掌声雷动!
欧美地区的观众都能听得出来,陈延森的回答条理清晰、专业性极强,显然是个深谙技术的专家,并不是自媒体嘴上所说的,是一个“非法窃取技术成果的企业家”。
哪怕被问及银河矩阵与卫星电网这类尖端议题,他依旧能侃侃而谈,甚至还抛出了“卫星直连手机”的前瞻性技术构想。
可在欧美安国协会的眼中,这项技术纵然再亮眼,终究不是自家产物。他们绝不可能放任银河矩阵进入北美市场。
否则,本土的通信安全,又该如何保障?
当《Acquired》播出时,陈延森则陆续拜访了几家知名高校,并顺手向几名能力不错的科研人员抛出了橄榄枝。
公开课一类的活动,他也没少出席。
北美安国协会得知他挖人的举动极为不爽,可他们又无可奈何。
想把陈延森留在北美,又怕华国掀桌子。
看着对方在自家腹地,今天参加酒会,明天买一座海岛,后天又投资一座牧场,气得牙根发痒,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陈延森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他在北美辗转许久,竟连一家愿意携手合作的通信运营商都没能找到,这情形,与他出发前的预料分毫不差。
所以,他也懒得多费口舌,转道去了南美,最终以C4大豆和C4苜蓿的种子为筹码,与巴西、阿根廷和智利敲定了初步合作意向。
毕竟森联集团的销售网络遍布全球,也是巴西、阿根廷和智利这几年的超级大客户,每年都会采购大量的牛羊肉和水果产品。
算上国内和阿比西尼亚,第一批银河矩阵网络的种子用户,达到了五家。
但在合规性、数据安全性方面,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沟通、完善。
在西半球飞了半个月,直到618前夕,陈延森才返回庐州。
又到了电商行业一年中最关键的日子,与前几年不同的是,拼呗稳坐一哥宝座。
在一些年轻用户的记忆中,拼呗才是华国电商的名片!
阿狸是上个版本的王,但现在版本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