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澄澈明晰,大脑运转高效,哪怕是半个月前掠过的零散知识点,也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教育协会事前做过严格测试,证实服用Neuro Guard并无任何负面作用。
但它存在一个无法忽视的弊端:会加剧教育资源的失衡与高考的不公。
一粒Neuro Guard标价一千二百元,绝非所有家庭都能轻松负担。
可既然上层并未明令禁止,相关部门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造就了高考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氪药”现象。
虽说人人都吃,等于人人都没吃。
可家长心里都很清楚:人家吃了,自家孩子不吃,岂不就吃亏了?
因此,即便价格不菲,许多家长还是咬咬牙,掏钱买了半盒或一盒Neuro Guard。
考场外,家长们的焦灼与考场内的平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树荫下、围栏边,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不少家长手里还攥着刚拆封的Neuro Guard,眼睛死死盯着考场大门。
“老张,你家孩子也吃了吧?我听我亲戚说,他们班都全吃了,就怕被别人落下。”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凑到旁边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被称作老张的男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能不吃吗?说是人人都吃等于没吃,可真要是就我家娃不吃,万一差几分考不上好大学,我能后悔一辈子。”
两人的对话引发了周围家长的共鸣,纷纷倒起了苦水。
“可不是嘛!这药一出来,本来就卷的高考更卷了,以前拼孩子努力、拼学校师资,现在还要拼家里钱包。”
“陈延森这生意做得也太狠了,专挑高考这个节骨眼割咱们的韭菜。”
“也不能这么说!橙子医疗一直都是禁止非老年痴呆症患者购买Neuro Guard,大家之所以能买到药,哪个不是虚构了病情?”
“如果能便宜点就好了,据说欧美地区的有钱人都在吃,每天吃一粒,学习能力和记忆力都有明显的改善作用。”
“一天一粒?那一年不得吃掉一套房子啊!”
“一套房子都是少的!我听做代购的朋友说,海外版的Neuro Guard价格更高,单粒就要三千美金,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咱们这一千二一粒的,已经便宜到家了,别说陈先生的坏话,脏良心!”
争论声越来越大,家长们各执一词。
这场规模空前的大型“氪药”活动,早已成为了全网热议的焦点,媒体闻风而动,第一时间展开了报道。
《庐州晚报》率先发布了评论文章,标题为“Neuro Guard入侵高考:公平的天平为何倾斜?”
大致的内容是,高考作为选拔人才的重要渠道,公平性是其立身之本。
Neuro Guard的出现,让原本比拼知识与能力的考场,变成了比拼家庭经济实力的赛场,严重破坏了教育公平,违背了高考的初衷。
同时,也对部分家长钻规则空子、违规购买药品的行为提出了批评,呼吁相关协会尽快介入监管,规范药品流通,守住教育公平的底线。
商业媒体则更侧重于挖掘事件背后的商业逻辑,《财经前沿》以“高考商机与伦理困境:森联集团的千亿生意经”为题,详细梳理了Neuro Guard的研发历程、市场布局以及此次高考期间的销售数据。
报道中提到,据不完全统计,仅高考前一周,国内市场卖出去的Neuro Guard,就超过了百万盒,销售额突破100亿华元。
话里话外,透着几分指责之意。
更有激进的媒体将矛头对准了森联集团和陈延森,发布了“资本围剿高考:陈延森的“割韭菜”之路”等文章。
将森联集团的各项投资与此次“氪药”事件联系起来,怒斥陈延森利用家长的焦虑收割财富,违背了企业的社会责任。
除了国内媒体,国外媒体也对此次事件给予了高度关注。
《纽约时报》《泰晤士报》等国际知名媒体都对高考“氪药”现象进行了报道,认为这一现象反映了华国教育竞争的激烈程度,并对神经类药物在非医疗领域的滥用问题提出了担忧。
媒体的密集报道,让“高考氪药”事件的热度持续攀升。
相关协会迅速做出了反应,国家药品监督协会第一时间发布了公告,要求各地加强对Neuro Guard的流通监管,严厉打击违规销售、滥用药品的行为。
陈延森在接到药监协会的电话时,也很无奈。
他一个卖药的,有什么错?
思忖片刻,他给宋永平打去电话,叮嘱对方立刻加强药品的购买审核机制。
非存量复诊病人,或是没有橙子医院出具的正规诊断报告,一律不予售卖。
说白了,就是收紧了购买方式。
他看得出来,这件事多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不会闹这么大。
既然如此,那就少卖点,反正拿到欧美市场,收益直接翻十几倍。
但他也知道,堵是堵不住的!
“是该推出OTC版的Neuro Guard了。”
陈延森心道。
堵不如疏,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家长有需求,市场有缺口,与其让黑市趁机抬价、滋生乱象,不如主动推出符合规范的非处方版本,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下调药效,同步降低售价,顺便扩大用户群体,从而创造更多的经济收益。
欧美和东亚的其他地区,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氪药现象,无非是价格太高,从2000美币到3000美币一粒不等,还真没多少人吃得起。
国内搞成这样,说到底,还是价格太便宜了。
但陈延森也不好提价,所以开发经济版的Neuro Guard,才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案。
随后,陈延森又给橙子医疗研发中心打去了电话,交代了OTC版Neuro Guard的研发要求:“药效控制在原版的一成左右,重点保留专注力提升和短期记忆强化的基础功能。”
要知道,Neuro Guard的有效成分如果稀释到原来的十分之一,疗效必将大幅下降。
若没有足够的脑内药物暴露量,是很难清除脑神经的蛋白沉淀,大概率只剩下微弱的残余效果。
作为药品肯定不合格,但作为大脑补充剂,却是一款优秀的产品。
挂了电话,陈延森靠在沙发上。
他知道,推出OTC版必然会引发新的争议,但比起被舆论牵着鼻子走,主动引导市场才是上策。
一成的药效足够应对日常学习、办公的需求,加上亲民的价格,足以挤压黑市的生存空间。
可药监协会的监管措施越严格,Neuro Guard的黄牛价格就越高。
结果家长骂得更狠了!
这次不骂陈延森和橙子医疗,转头又骂起了药监协会。
“凭什么不让买?”
“就是!之前能买的时候不监管,现在高考都进行到一半了突然收紧,这不是坑人吗?”
论坛里、社交平台上,家长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网友一脸懵逼,不禁吐槽:不是你们抗议的吗?真禁了,又特么不乐意了?神经病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