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不不不,这叫市场定价。
阿斯麦现在的处境,你们比我清楚。
新机订单归零,存量维护收入每年下滑15%以上,现金流撑不过五年。
这不是抢劫,这是在救阿斯麦的命。
再说了,你完全可以拒绝嘛。”
陈延森毫无在意地说道。
你可以拒绝嘛!
彼得听着这话,却感觉极为刺耳。
他能拒绝?
他有资格拒绝吗?
彼得几乎要崩溃了,下意识地低声说道:“这比破产清算还低!董事会会把我撕碎的!”
说完,他看了看在座的几位大股东。
卡皮托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眼神在陈延森和彼得之间来回游移。
终于,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陈先生,3亿美币,51%股权!品牌、团队、欧洲渠道全保留原貌,我们只能到这一步了。”
“那就算了,我对收购阿斯麦的兴趣并不大。”
陈延森果断拒绝。
卡皮托愣了一下,他同意转让阿斯麦的所有权,但不同意1美币的羞辱收购价。
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原以为抛出51%股权的底线能让陈延森松口,却没料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窗外的暮色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压抑。
彼得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塞西利亚和吴炫植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惊愕与不安。
这要求太狠了!
这是把人当狗一样欺负!
陈延森见几人不说话,缓缓起身道:“诸位,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们可以好好想想,阿斯麦仅凭存量业务,股价还能维持住吗?黑石、英特尔、山星的账面损失,又会是多少?”
说完,他礼节性地补了一句:“感谢诸位远道而来,这顿饭我请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包厢。
“陈先生,请等一下!”
卡皮托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急切。
他知道,一旦对方真的走了,谈判就彻底崩了,阿斯麦的命运也将进入倒计时。
彼得也慌了神,额角冷汗直冒。
吴炫植低声用韩语对塞西利亚说了句什么,后者脸色铁青,却终究没有开口。
卡皮托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陈延森面前,压低声音道:“陈先生,您要的是彻底掌控,我明白,但1美币的出售价格,对董事会、对市场、对员工,都是无法接受的羞辱。
给我们留一点体面,至少让外界看起来像一次正常的并购,而不是...掠夺。”
陈延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阿斯麦的体面,在破晓A220量产的那一天,就已经没了。”
卡皮托咬了咬牙,抛出最后的底牌:“1亿美币,70%股权!星源全权掌控董事会,彼得留任三年荣誉CEO,品牌保留五年,双品牌运营。
黑石、英特尔、山星的剩余股份,承诺五年内不减持,并开放全部供应链资源协助星源在欧洲建厂。”
彼得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1万美币,75%股权!我可以把部分组装业务,交给阿斯麦负责。”
陈延森语气缓和了一些。
至于核心技术环节,自然要放在国内或者阿比西尼亚。
他对阿斯麦的定义是组装厂,协助星源科技提升产能,只配干点苦力活。
卡皮托抬头看向陈延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1美币和1万美币的区别并不大,都充斥着强烈的侮辱感。
正当卡皮托迟疑之际,陈延森又往前走了几步,他连忙喊道:“陈先生,合...合作愉快。”
彼得瘫坐在椅子上,亲眼目睹了阿斯麦是如何被贱卖的。
吴炫植和塞西利亚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
他们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只有活着的阿斯麦,才能给他们创造经济价值。
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半导体行业被天工和星源科技冲击得七零八落,加上陈延森利用算力芯片,死死卡住了欧美科技公司的脖子,不卖只能等死。
而把阿斯麦卖给星源科技,虽然损失了眼下的利益,也能得到未来的收益。
一周后,收购公告震惊全球!
星源科技以1万美币的象征性价格,取得阿斯麦75%股权。
前光刻机行业巨头,就此陨落!
尽管价格不合理,但欧美和华国的商务协会,很快就批准了这桩收购案。
半导体行业的中心,正式向东方转移。
星源科技上下游的供应链企业,也迎来了投资热,欧美的投资人在失去阿斯麦这个投资标的后,便把多余的资金放在了供货商身上。
毕竟星源科技还没上市,想投资也没机会。
他们试图用这种手段,获得半导体行业的发展红利。
但陈延森的强势举动,也引起了欧美资本圈的不满。
在5月19日这一天,灯塔国以用户隐私为由,要求App Store、安卓应用商城和极光未来应用商店下架Mimo和ShortMimo,并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审查。
也就是说,在此期间,Mimo和ShortMimo将无法获得一个新用户。
“是谁在背后推动的?”
陈延森在得知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询问道。
“陈先生,不好意思,连累到你了。”
乔纳德干笑一声道。